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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师父,保证完成任务!”
凝仙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她的短剑已经握在了手里,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就出发。”
虚成子一挥手,几个弟子四散开来,各自朝着分配好的位置跑去。
凝仙和虚成子也各自选了方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消失在房屋之间的窄巷里。
叶芷兰骑着冰蚕,不紧不慢地往祠堂方向走。
冰蚕的步子嗒嗒嗒地踩在石板路上,像在打节拍,偶尔停下来闻一闻路边的花草。
叶芷兰也没有急着赶路,她相信大师姐和师父的实力,也相信师姐们能保护好自己。
她进了祠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冰蚕趴在她脚边,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
祠堂里已经坐满了山灵。
老人、女人、孩子,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草垫上,有的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几个小山灵挤在神龛
小山子也在里面,他看见叶芷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想跑过去打招呼,但又看了看旁边的大人,又缩了回去。
叶芷兰冲他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小山子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没忍住,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叶芷兰身边坐下。
他的小肩膀挨着叶芷兰的胳膊,小声说:
“芷兰姐姐,外面会不会很危险啊?”
叶芷兰摸了摸他的头:
“不会的,我大师姐和师父都去守着了,她们可厉害了。”
小山子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窗户外面。
窗户被木条钉死了,只留了几条窄缝透光,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几个小山灵也跟着跑过来了,挤在叶芷兰身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有的问“你大师姐能打几个厉鬼呀”,有的问“那个白头发的老婆婆厉不厉害”,有的问“那个戴头巾的姐姐会不会受伤”。
叶芷兰一一回答,语气轻快又笃定,像在给他们讲故事。
而村子另一边,凝身正和两个山灵一起守在南边的路口。
那是一条窄巷,两边是高大的石墙,巷子尽头就是屏障的边界。
凝身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叠符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障的方向。
旁边两个山灵手里握着长矛,神情紧绷,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墙缝里钻过去的呜呜声。
凝身屏着呼吸,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又听了一会儿。
忽然,她感觉到屏障外面有一阵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
不是路过,是停留,像是在找入口,像是在试探。
凝身的心跳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山灵说:
“有东西来了。”
两个山灵立刻握紧了长矛,站到她身边。
三个人贴着墙根,屏息凝神,盯着屏障外面的波动。
那片屏障正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层水膜被人用手指轻轻戳着,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
然后,一只灰白色的手从屏障外面伸了进来,抓住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裂缝撕开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钻了进来。
那只厉鬼不高,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浑身都是灰白色的,像一具在水里泡了很久的尸体。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条细缝一样的眼睛,泛着暗绿色的光。
它从裂缝里钻出来之后,站在原地,左右转动着脑袋,像是在辨别方向。
凝身的第一反应是感知它的等级。
元境初期。
跟自己差太多,而且厉鬼天生比同级的修行者难对付,因为它们是实体和灵体的混合体,普通攻击打在它们身上效果减半。
凝身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她打不过。
元境初期的厉鬼,她最多最多只能拖住几分钟的功夫。
她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信号符箓,贴在手心,催动法力。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她掌心升起来,在天空中无声地炸开,虽然白天看不太清楚,但附近的人一定能看见。
厉鬼被那红光吸引了注意,转过身,两条细缝一样的眼睛对准了凝身。
它张开嘴——
嘴里是空的,没有牙齿,没有舌头,像一个黑洞——
发出一声嘶哑的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
“啊...”
凝身没有退。
她把符箓收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挡在两个山灵前面,压低声音说:
“拖住它,等我师父或者大师姐来。”
两个山灵点了点头,握紧了长矛,虽然脸色发白,但脚跟没有移动一步。
厉鬼朝他们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像是在打量猎物。
然后它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凝身侧身一闪,短刀顺势划向厉鬼的腰侧。
刀锋划过厉鬼的身体,像划过一团粘稠的水泥,虽然划出了一道口子,但没有流血,只有黑气从伤口里冒出来。
厉鬼回身一抓,爪子在凝身的胳膊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凝身往后跳了一步,稳住身形,又冲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师父说过,打不过也要拖。
多拖一分钟,别人就多一分钟准备。
而且加上山灵的阵法配合,拖一盏茶是没有问题的。
远处的祠堂里,叶芷兰正被小山灵们围着说笑。
她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传讯符轻微震了一下,那是凝身的信号——
有厉鬼入侵了,她对付不了,需要支援。
叶芷兰站起来,冰蚕也跟着站起来,抖了抖身子。
她对身边的小山灵们说:
“你们乖乖待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然后她骑上冰蚕,推开门,朝凝身的方向奔去。
但她刚出了祠堂,就看见另一个方向也升起了一道红光——
那是凝雪的位置。
两道红光一前一后,像是两朵并蒂花在天空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