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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声些，陈家的人还在街上呢。”
人群嘴上收敛了，脚底下却没散，反倒越聚越多。
罗家门口那几个邻坊已经被挤到了后头，有人踮着脚往里瞧，瞧不见什么。
叶长安站在人群边上，把那些零零碎碎的话都听进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总该惊动官府了吧？也不知道这些人帮陈家办事，会不会比寻找我们更加上心。”他对赵元昌道。
赵元昌没接这话，反倒往人群里又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官府里谁是陈家的人，咱们心里还没摸透。这事要是在他们手上，罗家那院子今晚就能收拾得干干净净，咱们什么都瞧不着。”
叶长安点点头：“所以咱们已经搜查过了……”
赵元昌突然冲着街角的方向努努嘴，道：“你看那边。”
叶长安顺着看过去，果然见几个穿皂衣的差役拨开人群往罗家走。
这几个差役都很胖，明显平时吃的很好，而且休息时间很多……
他们一个个的都缩着脖子，脚步虚浮，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从他们的样子，也知道平时到底有没有认真帮百姓们办事了。”叶长安一脸嫌弃。
赵元昌却好像是早就想到了：“对于唐城的贵人来，百姓们才是事，不听话的百姓，则是麻烦。”
“你觉得这几个差役会怎么给事情定性？”叶长安又问道。
“肯定是大事成事，让百姓们先离开。”
果然，没过多久，那几个差役出来了。
为首那个胖子站在台阶上冲人群拱手：“都散了吧，罗家是欠了外头的债，昨晚连夜举家出城躲债去了，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
人群里先是一静，随即“嗡”地议论开。
有人不满：“我天天从这条街上过，怎么没听罗家欠债？而且谁敢跟他追债啊……”
胖子脸色不自在，声音却拔高了些：“我们查过了，就是躲债。谁再聚着起哄，一并带回衙门问话。”
完也不看人，转身便走，方向是刘家那边。
刘峰一家，还跪在那里被人围攻呢。
众人不但没有散，反而非常自发地跟了上去，直到一起回到刘家大门前。
此时刘峰还跪在地上，方才那一通打骂下来，人已经瘫了大半，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我贪心”“我认罪”，听得围观的百姓愈发不耐烦。
那胖子差役挤进人堆，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峰，又看了看周围百姓的脸色，清了清嗓子道：“都别围着了，这郎中一家的事，衙门自会审问。你们这般聚众闹事，若再打伤人命，到时候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人群里有个汉子梗着脖子回他：“差爷，这话得倒轻巧。我们闺女被关在里头放了大半年的血，如今还躺着起不来，你叫我们别闹，那这账谁给我们算？”
胖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道：“账自然有人算，人我们自然会拿，你们还怕他跑了不成？都先回去，回头衙门开堂，自会叫你们来听。”
“万一他们死在牢里怎么办？你会推是今日这些人打的太狠么？”赵元昌往前走了一步，朗声问道。
胖子看着他面生，不耐烦地问道：“你是谁啊？”
而刘峰抬头看到赵元昌的时候，却傻眼了。
“赵，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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