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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昌笑了笑，道：“那就要这些军需，最后都运到哪里去了……”
叶长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批货送到边关哪个口子，罗天不清楚，不过没关系，反正陈天志在我们手上。”
“是啊，所以不用着急，都能问出来。”
叶长安沉默了半晌，心情不太好。
良久，他道：“赵大人，这事得往上报。”
“报是该报，可报给谁，怎么报，得先拿准主意。”赵元昌不紧不慢，“皇后娘娘对这边的情况早就已经听了，这次却没有任何额外交代，你想过没有，她原本就是想让我们去做。”
叶长安听懂了，不过有种被蒙在鼓里，如今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唐城郭家，跟皇后娘娘不是一条心？”他认真思考之后，问了一句。
“一条心？”赵元昌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姓郭，可她的格局，已经不在郭家了，在于天下，她拒绝了唐城郭家将女儿送进宫的想法，而且不止一次。唐城郭家想要一直被皇室荫蔽，可是他们的格局不够，未必对百姓有好处。如今，就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叶长安听着，心里那根绷着的线又紧了一分：“你是，唐城郭家这一支，打的是自己的算盘？”
“我不准。”赵元昌摇头，“可有一桩我想了很久，往边关送军需，送到谁手里，最要紧。送到守将手里，是恩情，要是送到不该送的人手里，那就是资敌。罗天货往边关去，清单一概不晓。这一层若是不查清楚，报上去也只是报了一半。”
叶长安点头，却又皱起眉：“可这里头有个难处，货走的是陈家的商队，账目在陈家，人手也在陈家。我们一动陈家，郭家那头立刻就知道。到时候他们销毁之前的账本，很容易。”
“无妨，陈家那边一定有底档，从哪里送到哪里，而且商队路上不可能不看的，只要有耐心，总能问清楚。”
叶长安点点头，心里却还在往下沉。
“耐心我有。”叶长安道，“怕的是郭家那头比我们更沉得住气。”
赵元昌看了他一眼，没急着接这个话，反倒问：“罗天那边，你还打算再审么？”
“审。”叶长安答得干脆，“他一家老还在我们手里，方才那点侥幸，已经让他把最要紧的话吐出来了，再给他一夜冷着，明日再审，兴许还能想起些旁的。他一个跑腿的，经手的事杂，见过的人也多，今晚搜出来的东西，兴许能替他勾出些记性来。”
赵元昌嗯了一声，把桌上的名册往他那边推了推：“那这头的事，你先记着。刘峰一家明日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就看他们命大不大了……这样想一想，明日一早，城中一定很热闹，倒是那几个家族，也该知道，我们两个不是失踪，没有栽在他们任何一家手上。”
叶长安点了点头，原定的计划还是不能变的。
“陈天志那边，我先按原来的章程审，一个字也不牵扯郭家。等到该露动静的时候，再露。”
“你拿捏着便是。”赵元昌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只是有一点，你若真要拿陈天志试郭家，试出来的结果未必是你想看的。到时候哪怕查实了郭家私运军需，他们拿太子事，拿皇后娘娘的母族事，这案子就未必由得我们查到底了。”
叶长安顿了一下，沉重地道：“查不查到底，不是我一个人了算。可既然差事到我头上，我能查到的，就得一件不地查出来。”
他这个态度，赵元昌很喜欢，跟当年叶南姝在宫中的时候一样，倔强，认真，坚持。
他们正在着，终于门口有了动静。
“二位大人，属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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