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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前面也做了不少迎接的工作。
高国使团的人喝了一些酒之后,大概是满满敞开了,加上马上要离开大夏了,所以话也大胆起来。
成奎第一次承认,其实他们高国愿意归顺大夏,最重要的原因是仰慕陆勤。
这些年他们虽然没有跟陆勤正面交锋,不过陆勤打的那些胜仗,加上他的口碑,确实是足够让他们高国尊敬。
这些话,若是放在他们刚来的时候,还好解释。
在做客这几个月之中,也都能解释,偏偏不。
如今他们要走了,又出这个理由,有些人在怀疑,他们这是在给陆勤挖坑,让皇上忌惮陆勤。
就连陆云铮都明显觉得不对劲,这些高国使团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结果成奎好像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还在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勤,脸上挂着真诚且讨好的笑容:“永安侯威名远播,不仅是我高国百姓心中的英雄,就连我们大王也时常感叹,若他早些服高国朝臣,或许高国与大夏的渊源能更深一些。这杯酒,敬永安侯,也敬大夏和高国的和平。”
“成礼曹谬赞了。”陆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陆某不过是尽守土之责,保境安民乃是武将本分。高国与大夏交好,靠的是两国君王的英明决策,是双方使节的辛勤奔波,更是百姓们对安宁生活的共同向往。这些年驻守吉城,跟高国互望的是长平侯,并不是陆某,陆某区区一介武夫,岂敢贪天之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高国使团成员,语气诚恳而不失威严:“至于成礼曹所的‘威名’,陆某不敢当。战场上刀剑无眼,陆某所求,从来不是敌人的敬畏,而是身后家园的安宁。如今高国归顺,边境无事,这原本也不是陆某的功劳,当年两国冲动期间,一直守在边境的还是长平侯,陆某派过去的是卢将军,可能是我们的大夏的保密做的太好了,高国那边的人打听过后,只知道一个陆某,将这些崇拜都记在陆某头上了,这是陆某占了便宜了。”
“不过,两国和平是真的,百姓们安居乐业也是真的,回去之后,请记住这两位的名字,关圣恩,卢亚明。”
罢,陆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番话,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个人功劳,又捧了长平侯与卢将军,更将高国的归顺归结于君王英明与百姓意愿,彻底堵死了旁人借题发挥、挑拨离间的口子。
成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
他干笑两声,顺势举杯:“侯爷谦虚了,不过在大夏,侯爷的名字确实比谁都响亮。既然侯爷提到了关侯爷和卢将军,那下臣自然也该再敬二位一杯。”
“父亲,”陆云铮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陆勤道,“高国人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抬高您的声望,若是皇上心中无芥蒂也就罢了,可若是有心人借此渲染您功高震主……”
陆勤面色未变,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淡淡道:“云铮,他不是早就已经忌惮了么?”
陆云铮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儿子明白。”
这些年,皇上在他们陆家院子里做的事还少么?
宫宴接近尾声的时候,德善翁主再次起身,到了中间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还特意强调,大夏的女子有皇后娘娘这样的女子典范,确实是三生有幸。
果然,这句话成功让赵贵妃皱了眉头。
她只觉得高国这些人好像没长眼睛,就些让人生气的话。
不过宫宴还是在一片祥和之中结束了,出宫的时候,关圣恩故意走在陆勤旁边。
“陆兄,果然还是你名满天下啊……高国那些人,其实在来到这的路上,就一直都在透露,他们的君上喜欢你,崇拜你……”
陆勤脚步未停,只是侧眸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关兄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去,怕是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高国人的心思,向来弯弯绕绕,他们捧得越高,摔得越惨。我不过是个守边的武夫,哪担得起这般盛名。”
关圣恩轻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只怕这次他们回去之后,不会有预想之中那样老实,如今陆兄的名声可以压住他们,你儿子也争气,干儿子更是我外甥,话,这孩子怎么始终都不跟我亲?我好歹也是他舅舅,又不是外人,陆兄能不能帮我批评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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