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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穿过禁制荡开灵光落入界石空间，韩奎脸上的郑重瞬间僵住，整个人似被狠狠打了一棍，钉在原地，硬是没回过神来。
不一样！
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界石空间中应有的浩浩荡荡的魂海早已不复存在，零零散散的游魂飘在山石裂隙间，粗粗扫过竟不过三千之数！
连他们韩氏承诺的两万之数的两成都不到！
绾魂子母柳蔫头耷脑地垂着枝条，枝梢幽蓝魂火黯淡得像是会随时熄灭。
韩奎甚至能看到地上散落的断枝。
整方秘境一眼看去尽是凋零狼藉，哪里还有半分韩氏魂源重地的鼎盛模样。
身后三位长老表情全部僵在了脸上，他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跟来的嫡系弟子更是脸色煞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界石空间封禁完整，更有实力相当于鬼帅境的绾魂子母柳坐镇！且这些时日禁制纹丝未动，内里的游魂怎会损耗如此之多？
莫不是被子母柳给吞了？
不！
看这子母柳焉耷耷的模样便知不可能！
可很快心中的恐慌便将疑惑冲散。
三千......如今就算他们将手头握着的游魂全部拿出来，也补不足两万之数啊！
韩玥和韩冲手中有千余游魂，并不代表游魂当真能如此轻易获得，这是这两位精英弟子背后所属派系为了让他们得到印信和洗练魂体的机缘，全力协助下得来的。
韩奎对此清晰无比。
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无力完成和身旁这位大人物的交易！
身旁，素白身影静立在界石之侧，斗笠垂纱纹丝不动，可周遭空气却骤然沉了下来。
甚至连秘地内游离的魂雾都瞬间陷入凝滞，自这位女子周身所散发的沉如渊海的威压无声收紧，压得韩奎脊背发僵，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两万游魂，”
她的声音透过素纱传出，冷如淬冰：
“韩家主，你是在捉弄本座？”
声音虽未见起伏，但他们何尝听不出这一位心底早已翻起怒意。
此番她要炼制破境玄丹，需十万游魂为引，奔波数月才凑齐八万之数，本就等着韩氏这两万游魂补齐最后缺口，便可开炉炼丹。
她专程登门，因早已约定好本以为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数，谁知瞧见的竟是这般模样。
平白缺了如此多的魂源，丹材难以凑齐，破境之期便要再次延后！
其中耽搁如此多事，岂是“意外”二字便能揭过的？
韩奎慌忙躬身到底，袍角都因慌乱而发着颤：
“大人息怒！”
“属下绝不敢欺瞒大人！封禁之日属下亲自清点过数目，万不会出错！”
“定是秘境之中出了异变，属下这便遣鬼进去彻查，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白衣女子抬眼，素纱下的眸光扫过界石空间，她忽然扬起唇角，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含半分笑意，反倒让周遭凝滞的魂气又冷了几分：
“倒是有意思，”
“有几条......吃饱了的鱼，混进池子里了。”
韩奎心头猛地一缩，循着她的目光凝神望去。
只见柳根之上果然立着四道身影，和其余游魂不同，这四位周身魂力凝炼，双目藏神，明显早已生出神智，且分明已位列鬼将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