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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钟里没有钟,别往上走。”我重复了一遍。
王全林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的,是水里有人让我带回这句话。”
他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脸色难看得道:“水房一道残念,恍惚间,我好像看到陈临渊的影子一闪而过,被一根红绳拖进了钟楼。”
陈临渊?
怎么又是陈临渊。
就在这时,王全林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那一刻,我好像跟他有了通感一般。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口悬挂在红月亮里的大钟,钟锤是一根长长的人骨,钟身由无数张村民户籍叠成,陈临渊被贴在钟内,每响一次,他身上便有一层皮被钟声剥。
“他在替我们挡最后一次记名。”
王全林喃喃得道:“钟再响三下,他的名字就会被彻底贴上月亮。”
“还有几下?”
钟声恰在此时响起。
‘当’的一声,王全林闭上了眼,脱口而出:“应该还剩两下。”
我们打算立刻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赶去,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诡异的事。
我记得之前我们明明是在地藏寺大殿,后来进入了一条画长廊,又被逼得进入了藏经阁,然后面临两道门的选择。
现在我带着赖大蓉从纸库里出来了,七杀也把王全林从水房救了出来。
但藏经阁却不知不觉得消失了。
整个村子像是故意在跟我们捉迷藏,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
我们只是走了几步,就发现我们已经回到村子里,这里不是寺庙,而是一间间普通的町屋。
那些屋子里全是纸人。
它们围桌吃饭,躺床睡觉,倚窗聊天,一举一动都像被无形的线操纵着。
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就像有人在忘记自己后,纸人便穿上他的衣服,接管他的记忆,继续在这座没有白昼的村子里生活。
所谓永久村民,就是一部被永远重复的电影!
赖大蓉这时候,低低得问了一句:“你,要是我们把村子烧了,他们会怎么样?”
没人能回答。
如果纸人承载的不只是空壳,而是真正残存的意念,那么一把火究竟是救人,还是再杀他们一次?
这时候,皮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停在了我们前面:“无面僧会,烧了就是杀人。”
我问道:“不是吗?”
皮球原地左右转了转,像是在摇头:“因为有些纸人是他后来画出来的,专门装成村民。有些纸人里面有名字,名字能回去。还有些……”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有些已经只剩纸了,放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每天再死一次。”
“那你的名字呢?”
我问道。
皮球摇了摇不知道:“可能藏在某个地方,会不会是那轮月亮后面,因为从我存在的那一刻起,那轮红月就一直在那里了。”
女孩的名字在月亮后面?
我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于是我郑重开口:“那我就替你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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