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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微微用力,奋力推开他。
许轻言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窘迫,声音微哑,匆匆开口。
“刚刚是我唐突了,抱歉,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
话音下,她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快步离开。
“砰”一声。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房间里最后一丝属于许轻言的清浅气息,也慢慢趋于淡散。
商玦周身那层温顺克制的伪装,瞬间消失殆尽。
他挺拔的身形微微松垮,后背未愈的鞭伤被方才紧绷的动作牵扯。
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可他浑然不觉。
比起皮肉之苦,方才被药水淋到,险些暴露的惊惧,才是彻骨的寒凉。
他抬手抚上自己方才被药液泼洒过的侧脸,指腹细细摩挲过细腻无痕的肌理。
还好上次她突然问起易容的事,他就留了一个心眼。
今天能够躲过许轻言的药水,并不是假皮本身无惧药液。
早在预料到她有可能,动用这类药剂试探自己的那一刻。
他便提前做好了万全防备,早已让信任的医生,预先给他涂上了一层防护药剂。
短暂隔绝药性,所以当场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防护只是临时的缓冲,并非永久的屏障。
他没有片刻迟疑,悄悄传讯,很快潜伏在禁地的医生便推门而入。
“少爷。”
商玦摆手,“先来看我的脸。”
医生不敢耽误,快速仔细检查了一番,压低声音:“情况不妙,这块皮用不成了。”
医生迅速取出全新的备用假皮与修复耗材,一边着手准备,一边沉声叮嘱。
“许医生调配的药水威力远超预估,方才只是局部沾染。
靠着前置防护暂时压住了反应,短时间内看不出异状。
但药性会慢慢渗透,拖得久了,必然会被腐蚀,根本瞒不住。
切记之后千万不能,再让她拿出这类药剂靠近你的脸。”
商玦沉默地移步到镜子前。
抬眼望去,镜中假面贴合的边角,已经悄然浮现出淡淡的焦褐色痕迹,细微的起皮隐隐浮现。
哪怕只是短暂接触,腐蚀的效果依旧慢慢显现出来。
他的眉头紧锁,心底沉甸甸的。
刚刚看似平稳过关,实则已经险到极致。
若是再多僵持片刻,或是方才药液泼得再多一些,当场便会露馅。
他安静坐下,任由医生心将受损的旧假皮剥离,细致清理肌肤,再换上新的。
仔细调整贴合的接缝,每一步都心翼翼。
等全部修整妥当,确认没什么问题。
商玦才沉声开口:“情况如何?”
“老爷子关在地下四层独立的房间,除了贴身伺候的医护,没人能靠近。”
医生到这里,停了一下,“一切都在掌控中。”
商玦点点头,“嗯,你先下去吧。”
“是。”
医生再次嘱咐他多加心,便收拾好物品,悄声离开了房间。
屋内重归寂静。
商玦独自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重新变得完好无痕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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