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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里的枪声已经炸成了一团。
硝烟混着尘土卷在半空中,两侧岩被打得碎石飞溅,噼里啪啦往下砸。
双方一交火就进入了压制对峙阶段。
八名黑港佣兵依托两辆越野车当掩体,分成前中后三组布防。
暗刃占着地形优势,分三个点位居高临下打,却没占到太大便宜。
这帮人战术素养极高,交替掩护、火力分配都卡得极准,愣是把伤亡压到了最低。
刀疤脸蹲在前车后轮后面,刚对东口方向打完一个点射,缩回来换弹匣。
才交上火,身边一个弟兄胳膊被打中。
要不是他拉了一把,被打中的就是脑袋了。
对方的枪法准得邪门,尤其是中段岩台上那个点,露头就打,专打暴露的手脚。
再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得冲开东口的口子。
他冲左侧的手下打了个手势,指了指东口高地,又比了个扔的动作。
那名佣兵心领神会,摸出腰间的震爆弹,借着车身掩护绕到北侧岩凸起处。
抬手就往东口内侧的岩缝方向甩了过去。
朔风正蹲在岩缝里,盯着谷底人影点射。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飞过来,他刚喊出半句“心”,震爆弹就在身侧两三米处炸开了。
强光瞬间灌满视野,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紧跟着是巨响,“嗡”的一声砸在耳膜上,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掀得往旁边一歪。
臂狠狠撞在尖锐的岩石棱角上,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全是鸣响,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脸上、脖子上全是飞溅的碎石渣,火辣辣的疼。
他咬着牙,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用袖口往臂上胡乱一擦。
血瞬间浸透作训服袖子,黏糊糊的。
他也不管,摸索着抓起步枪,重新架在岩缝边缘,凭着记忆往谷底人影晃动的方向点射。
半步都没退。
旁边高地上的梁虎也被震得晃了一下。
左肩被一块飞溅的碎石擦过,划开一道不浅的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很快浸透了作训服袖子。
他没低头看,因为谷底的佣兵借着震爆弹的强光和巨响,已经发起了第一次集团冲锋。
两个人猫着腰,端着AK交替扫射,往东口方向猛冲,边冲边喊,架势凶得很。
梁虎蹲在掩体后面,等他们冲近了才探出身。
步枪稳稳端着,呼吸一屏,扣动扳机。
“砰!”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大腿中弹,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碎石路上,顺着坡滚出去两米多。
后面那人脚步顿了一下。
就这半秒间隙,梁虎第二枪紧跟着响起,打中对方肩膀。
那人闷哼着退了回去,第一次冲锋就这么被打了回去。
梁虎把枪托往肩上一抵,正好压在左肩的伤口上。
疼得他眉头猛地皱了一下,牙关紧咬,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用右手快速拉动枪栓,换了个满弹匣,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谷底通路。
这地方是后路隘口,退一步,这帮人就能从东口窜出去,任务就砸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谷底的佣兵缩在车后,时不时点射压制。
山上的暗刃三人也不冒进,就卡着视野打露头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