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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妻子情绪这般激动,儿子的事情,眼下是一时半会不清了,至于要送走宋家姑娘之事......
以妻子对那宋家姑娘的维护,只怕他话出口就会立即惹得妻子不快。
可这事若不处理,指不定还会继续发生什么事情,实在不能就此拖着不。
罢了,还是快刀斩乱麻吧。
秦敬谦权衡再三,末了一咬牙,硬着头皮往下道:“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全然不顾你的意愿。不管儿子还是我,其实都很重视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关心儿子,你关心儿子也没有错,但咱们也不能因着关心就自乱了阵脚不是?以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处理得十分妥当,还曾总结经验指点两个孩子,凡事都有轻重缓急,有些事急不得,有些事却要快。你看,你过的话我可都记得牢牢的,怎的你自己却忘记了?”
听到自己昔日过的话从夫君口中出来,林氏不觉一怔,心中动容,却也下意识反驳:“来去你还是在怪我,可儿子借着酒意轻薄了珍姐儿,这不就是要急着处理之事吗?”
着,又开始抹起眼泪。
听她依然揪着这个不放,秦敬谦终于没忍住,脸色一沉,道:“锦娘,风哥儿可是你亲生的,儿子人品如何,你应该十分清楚,怎能单凭片面之词就断定儿子做出那样的事?”
林氏想要反驳,但这本就是她想出来的计策,靠的就是她的片面之词,她还真没法清。
唯恐在这事上多错多,她索性闭紧了嘴,继续埋头抹泪。
秦敬谦见妻子哭得这般伤心,想到要之事,只得将语气又放软了些,劝道:“我知道你想让儿子早些走出痛苦,不要钻牛角尖,但你试过了,结果呢?儿子又是如何反应?所以,锦娘,这事真的急不得。”
林氏听着,心头不觉一梗。
是啊,她本以为儿子会像以往一样顺从,可谁知儿子这回竟昏了头,不管怎样都不肯服软。
想着,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不由警惕起来——
夫君一直自己的方法不行,莫不是想证明她做错了,要服她帮着去劝姑子回心转意?
她心中暗忖,随即抹了把泪,问道:“你是否有什么话想?”
秦敬谦正了神色,点头道:“刚刚我把儿子叫到跟前问话,谁料那孩子一进门就跪到我跟前哭着自证清白。唉,我看眼下,珍姐儿是不适合再待在咱们家了。要不然委屈了人家姑娘不,咱们儿子因着昨晚之事已铁了心想要避嫌,决计不愿跟珍姐儿呆在一处。若珍姐儿继续待在这里,儿子只怕是要搬出去住了。
当然,珍姐儿一直用心照顾你,对此我是真心感激的,我会让人备下厚礼以作答谢,再亲自安排车马将珍姐儿主仆送回安州。
至于儿子的亲事,日后等儿子的情绪缓过来了,若能转过弯来,愿意考虑珍姐儿,那咱们再去跟宋家的长辈交涉不迟。可儿子冷静后还是无法接受对方,咱们若硬要结这门亲,那不也是害了人家姑娘吗?其实跟秦家交好的人家还有不少,咱们再慢慢挑,定会有更合适的,你看如何?”
林氏简直听呆了。
她没想到,夫君这才回来了解了下事情始末,竟就要直接将人赶走。
可更让她震惊的是,夫君竟儿子不愿跟珍姐儿呆在一处,打算搬出去不回来了。
儿子不回家,那他打算去哪儿?
若儿子成心躲她,届时一声不吭搬走,甚至连四时斋也不去,那她岂非两眼一摸瞎了?
这一刻,林氏终于意识到儿子真的长大了,确实想飞走就能随时飞走了。
她一时间心乱如麻,用力扯着帕子,几乎要将帕子扯碎。
所以,她难道真要把珍姐儿送走吗?
可这回送走,等到科考放榜,这亲事还能到秦家头上吗——
咦,对啊,不是还有科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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