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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这个事实。苏媚儿死了。永远地死了。<\/p>
他只能接受。<\/p>
手指停留在冰棺侧面，那里映出了他扭曲的倒影。满脸血污，衣衫褴褛，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p>
这就是他想要的天下吗？<\/p>
赢了战争，赢了人心，却输掉了最爱的人。<\/p>
这笔账，该怎么算？<\/p>
陈长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霉味和寒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内心早已千疮百孔。<\/p>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留住魂。<\/p>
至少，要让她走得安稳。<\/p>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回苏媚儿的脸上。看着她紧闭的双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不再起伏的胸膛。<\/p>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p>
周围很安静。<\/p>
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沉重而缓慢。<\/p>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正式盖上棺盖的那一刻——<\/p>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p>
“哒、哒、哒。”<\/p>
皮鞋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在这死寂的冰室里显得格外刺耳。<\/p>
陈长安的手指僵在半空。<\/p>
他没有回头。<\/p>
也没有转头去看门口。<\/p>
只是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p>
脚步声越来越近。<\/p>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弦上。<\/p>
陈长安保持着抚摸冰棺的姿势，一动不动。怀中的寒意透过衣物渗透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p>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p>
就在冰室门口。<\/p>
没有人说话。<\/p>
没有人敲门。<\/p>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p>
陈长安的右手紧紧贴着冰棺表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p>
他在等。<\/p>
等对方开口。<\/p>
或者，等对方动手。<\/p>
风雪似乎更大了。<\/p>
窗外的树枝被吹得哗哗作响，偶尔有几片枯叶拍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p>
但这声音，掩盖不住门口那股压迫感。<\/p>
陈长安缓缓转过头。<\/p>
视线越过冰棺的边缘，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p>
门缝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静静地投射在地板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