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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踩踏死伤，三十万军的溃逃之路<\/p>
那声极微弱的哭声，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陈长安即将出口的审判词。<\/p>
他停住了。<\/p>
原本已经准备落下的审判目光，硬生生地收了回去。<\/p>
周围的跪伏大军，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静止，产生了致命的误判。<\/p>
前排那名负责传令的校尉，正低着头，额头紧贴着冻土。他听见上方那道令人窒息的威压突然凝固，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p>
在他眼里，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酝酿。<\/p>
刚才那个男人眼神里的猩红虽然收敛了一些，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冷漠，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被审视、被清算的恐惧。<\/p>
“杀……杀来了！”<\/p>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p>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却像火星掉进了干柴堆。<\/p>
后方那些根本看不清前方情况的士兵，听到这一声嘶吼，理智瞬间崩塌。<\/p>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p>
他们只知道，那个站在城楼上的怪物没有说话。<\/p>
在极度恐惧的心理作用下，人类的本能会驱使肢体做出最激烈的反应——逃跑。<\/p>
“跑啊！”<\/p>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p>
一名年轻士兵猛地抬头，看见前方空无一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敌军埋伏的伏兵现身。他惊恐地转身，拼命向后挤去。<\/p>
这一挤，撞倒了身后两名正在磕头的老兵。<\/p>
老兵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p>
后面的人踩到了他的腿。<\/p>
“哎哟！”<\/p>
惨叫声此起彼伏。<\/p>
原本整齐划一跪伏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滚水。<\/p>
三十万大军，加上侧翼的五万援军，此刻就像是被惊扰的马蜂窝。<\/p>
没有人指挥撤退。<\/p>
没有人维持秩序。<\/p>
只有纯粹的、动物般的求生欲在疯狂蔓延。<\/p>
“让开！别踩我！”<\/p>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p>
“往那边跑！快！”<\/p>
混乱如瘟疫般扩散。<\/p>
前面的士兵为了躲避后面推搡过来的人群，纷纷向两侧散开。<\/p>
但这片战场并不宽敞。<\/p>
身后是燃烧的交易所废墟，前面是陈长安站立的高台。<\/p>
左右两侧，则是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军队。<\/p>
空间被压缩到了极致。<\/p>
“砰！”<\/p>
一声闷响。<\/p>
一名身材魁梧的甲士被人群挤压得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倒。<\/p>
他身上的重甲坚硬如铁，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p>
这具尸体，成了第一道阻碍。<\/p>
后面涌上来的人根本刹不住车。<\/p>
无数双脚掌踩踏在那具身体上。<\/p>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密集。<\/p>
像是冬日里踩碎枯枝的声音。<\/p>
“啊啊啊——”<\/p>
痛苦的嚎叫响彻云霄。<\/p>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嘈杂声淹没。<\/p>
更多的人倒下了。<\/p>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然后又被更多的人压倒。<\/p>
踩踏开始了。<\/p>
这不是战斗。<\/p>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p>
由自己人发起的屠杀。<\/p>
陈长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p>
他的视野中，系统界面疯狂刷新。<\/p>
【标的：门阀联军士气】<\/p>
【状态：彻底崩盘】<\/p>
【当前伤亡估值：急剧上升】<\/p>
【警告：非战斗减员比例超过百分之四十】<\/p>
红色的数字，像鲜血一样流淌在他的视网膜上。<\/p>
他没有动。<\/p>
他甚至没有抬起眼皮去看那些在地面上挣扎翻滚的人。<\/p>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p>
风雪依旧在吹。<\/p>
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沫，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浑浊的泥浆。<\/p>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门阀私兵，此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p>
他们的兵器被丢弃在路边，沾满了泥泞。<\/p>
有人试图抓住旁边人的手臂求救。<\/p>
但那只手被无情地甩开。<\/p>
因为后面的人还在推挤。<\/p>
因为恐惧让他们失去了同情心。<\/p>
只想活下去。<\/p>
哪怕踩着别人的身体活下去。<\/p>
陈长安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p>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兵。<\/p>
大概只有十六七岁。<\/p>
脸上还带着稚气，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家书。<\/p>
信纸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p>
那少年被压在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p>
他在问：为什么？<\/p>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p>
我只是个士兵。<\/p>
我只是奉命行事。<\/p>
陈长安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p>
但他很快松开了拳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