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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p>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他磕头谢恩的男人。此刻，对方眼里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怨恨和绝望。<\/p>
那不是恨。<\/p>
那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野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反噬。<\/p>
陈长安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山河社声望暴跌，民心指数断崖式下跌。原来，这就是代价。<\/p>
他以为自己在操盘天下，其实，人心才是最难算的账。<\/p>
“所以，”陈长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就承认我是灾星？”<\/p>
农夫咬紧牙关，眼眶通红，最终别过头去，不再看他。<\/p>
“随你怎么想。”农夫低声说，“反正，我不想再见到你。”<\/p>
说完，他抱起地上的柴棍，踉踉跄跄地转身，朝着村庄的方向跑去。<\/p>
背影狼狈，像个逃犯。<\/p>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p>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那双深邃却冰冷的眼睛。<\/p>
他看着农夫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p>
不是笑，是自嘲。<\/p>
他曾以为，只要拳头够硬，规矩够新，百姓就会跟着他走。<\/p>
可他忘了，人在害怕的时候，本能是寻找替罪羊。<\/p>
而他，恰好站在了风口浪尖。<\/p>
“灾星么……”<\/p>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p>
随即，他转过身，面向北方。<\/p>
那里，是军营的方向。也是风暴的中心。<\/p>
陈长安抬起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p>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块地方，裂开了一道缝。<\/p>
寒风灌进去，凉彻骨髓。<\/p>
他迈开步子，沿着田埂往回走。<\/p>
脚步依旧稳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实。<\/p>
身后，枯井沉默伫立，像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悲欢离合。<\/p>
陈长安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与黑暗融为一体。<\/p>
远处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p>
天快亮了。<\/p>
而属于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