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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快撤！”<\/p>
他大喊。<\/p>
带着人狼狈逃回栅栏后。<\/p>
门关得飞快。<\/p>
里面传来撞倒东西的声音。<\/p>
是他们跑得太急。<\/p>
陈长安站着没动。<\/p>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p>
嘴角微微上扬。<\/p>
带着一丝嘲讽。<\/p>
“加强防守？”<\/p>
他低声说。<\/p>
语气全是讥笑。<\/p>
“在我面前，没用。”<\/p>
他转身。<\/p>
看向旁边的树林。<\/p>
太阳已经落下。<\/p>
天黑了。<\/p>
远处南诏的城池，能看到点点灯火。<\/p>
在他眼里，那些光不再是温暖。<\/p>
而是数字。<\/p>
是气运的变化。<\/p>
是权力的较量。<\/p>
他闭上眼。<\/p>
脑海里浮现出苏媚儿的样子。<\/p>
她站在那里。<\/p>
孤傲，坚决。<\/p>
等他做出选择。<\/p>
陈长安睁开眼。<\/p>
眼神坚定。<\/p>
他知道，硬闯不行。<\/p>
正面冲突只会打草惊蛇。<\/p>
而且他现在只有一个人。<\/p>
没人手。<\/p>
需要帮手。<\/p>
需要老部下。<\/p>
需要那些曾经一起拼过命的人。<\/p>
他拿出怀里的信鸽笼。<\/p>
打开盖子。<\/p>
一只白鸽飞出去。<\/p>
往北飞。<\/p>
飞向大乾深处。<\/p>
那里藏着他的底牌。<\/p>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p>
调整呼吸。<\/p>
然后走进树林。<\/p>
今晚在这里过夜。<\/p>
等消息。<\/p>
等援兵。<\/p>
等风暴来临。<\/p>
风吹树叶。<\/p>
沙沙响。<\/p>
像有人在说话。<\/p>
陈长安走入黑暗。<\/p>
身影消失。<\/p>
地上留下几串脚印。<\/p>
很快被风吹没了。<\/p>
远处哨塔上的灯晃了晃。<\/p>
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p>
他不知道刚才的事。<\/p>
也不知道一切已经改变。<\/p>
更不知道，南诏要变天了。<\/p>
陈长安靠着树干。<\/p>
闭眼休息。<\/p>
手指轻轻敲膝盖。<\/p>
一下，两下。<\/p>
节奏稳定。<\/p>
像在数时间。<\/p>
时间慢慢走。<\/p>
夜越来越深。<\/p>
虫子叫个不停。<\/p>
忽然。<\/p>
草丛里有动静。<\/p>
陈长安睁眼。<\/p>
瞳孔一缩。<\/p>
一只手伸出来。<\/p>
握着匕首。<\/p>
刀尖直指他咽喉。<\/p>
速度极快。<\/p>
毫无征兆。<\/p>
是杀手偷袭。<\/p>
标准的刺杀。<\/p>
陈长安没躲。<\/p>
也没眨眼。<\/p>
他只看着那只手。<\/p>
看着那把刀。<\/p>
然后伸手。<\/p>
抓住刀刃。<\/p>
咔嚓一声。<\/p>
匕首断了。<\/p>
碎片飞溅。<\/p>
刺客的手腕也被捏碎。<\/p>
惨叫还没出口，嘴就被捂住。<\/p>
黑暗中走出一人。<\/p>
黑衣蒙面。<\/p>
身材瘦小。<\/p>
是个女人。<\/p>
她死死盯着陈长安。<\/p>
眼里全是恨。<\/p>
“你怎么不死？”<\/p>
声音沙哑。<\/p>
带着绝望。<\/p>
陈长安松手。<\/p>
看她手腕流血。<\/p>
“因为我从不浪费时间。”<\/p>
他说。<\/p>
语气还是那么平。<\/p>
好像刚才折断的不是骨头。<\/p>
而是一根树枝。<\/p>
女人愣住。<\/p>
她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会被这样化解。<\/p>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p>
“你是谁？”她问。<\/p>
声音发抖。<\/p>
陈长安站起来。<\/p>
拍拍衣服上的灰。<\/p>
“我是来找人的。”<\/p>
他指了指南边。<\/p>
“也是来算账的。”<\/p>
说完。<\/p>
他不再看她。<\/p>
转身走向树林深处。<\/p>
留下刺客站在原地。<\/p>
手里断刀滴着血。<\/p>
月光照进来。<\/p>
照出陈长安的背影。<\/p>
孤独。<\/p>
强大。<\/p>
没人能挡住。<\/p>
女人握紧拳头。<\/p>
指甲掐进掌心。<\/p>
她没追。<\/p>
因为她知道。<\/p>
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p>
比如尊严。<\/p>
比如命。<\/p>
比如……希望。<\/p>
陈长安走了很久。<\/p>
直到看不见来路。<\/p>
他停下。<\/p>
点起一堆火。<\/p>
火光跳动。<\/p>
照亮他冷峻的脸。<\/p>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p>
是苏媚儿留下的。<\/p>
上面刻着一个“媚”字。<\/p>
字迹旧了。<\/p>
但还能看清。<\/p>
陈长安用手指摸着那个字。<\/p>
眼神有一瞬变柔。<\/p>
马上又冷下来。<\/p>
“媚儿。”他低声叫。<\/p>
声音随风散了。<\/p>
没人回应。<\/p>
只有火燃烧的噼啪声。<\/p>
他在等。<\/p>
等一个信号。<\/p>
等一个机会。<\/p>
等一个结束这一切的理由。<\/p>
夜还很长。<\/p>
但天总会亮。<\/p>
不管多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