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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呼吸之间，倭岛舰队全没了，只剩下一堆漂浮的碎片。<\/p>
海面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p>
陈长安收回手，体内气息缓缓回流。他有点晕，用得太狠了，但他站稳了，整理了一下衣服。<\/p>
他转身走向岸边的一块礁石。<\/p>
那里还漂着一个人。<\/p>
国师。<\/p>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巫师，现在头发湿透，衣服破烂，满脸惊恐。他看着四周，看着自己的一切化为乌有，整个人都傻了。<\/p>
直到听见脚步声。<\/p>
哒，哒，哒。<\/p>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p>
他抬头，看见陈长安走过来，眼里满是恐惧。他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p>
陈长安走到他面前，停下。<\/p>
他没说话，抬起右脚，重重踩在国师胸口。<\/p>
“唔！”<\/p>
国师闷哼一声，身体被压进水里。他拼命挣扎，可动不了。<\/p>
“你……这是什么……”他艰难开口，“是……什么巫术？我的灵力……为什么失效了？”<\/p>
他不明白。<\/p>
他一生都在比拼力量，靠灵力压制别人。可这个人，只用了声音就瓦解了他的军队，又用水墙灭了他的舰队。<\/p>
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p>
陈长安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就像在看一份作废的合同。<\/p>
“巫术？”他轻笑一声，带着讽刺。<\/p>
他弯腰，靠近国师耳边，低声说：<\/p>
“你还是不懂。”<\/p>
他站直身体，看向四周的战场，声音清晰响起：<\/p>
“这不是巫术。”<\/p>
“这是金融。”<\/p>
“你的军队是坏账，你的舰队是泡沫，你这个人，就是一只该退市的垃圾股。”<\/p>
“我只是帮你完成清算。”<\/p>
“在这个世界，实力不重要，信用才重要。而你，已经破产了。”<\/p>
国师愣住了。<\/p>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陈长安。<\/p>
金融？清算？退市？<\/p>
这些词他听不懂，却像锤子一样砸碎了他的信念。他一辈子追求力量，结果败在一套他从未听说过的规则下。<\/p>
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p>
陈长安不再看他，转身望向远方的天空。<\/p>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p>
这场海战结束了。<\/p>
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p>
朝中有严党盯着他，宫里有太子防着他，还有那个藏了三百年的钦天监老家伙，也快坐不住了。<\/p>
可那又怎样？<\/p>
只要他还站着，只要这套规则还在，他就不会停。<\/p>
陈长安握紧手中的剑，剑尖滴着水，也滴着血。<\/p>
他抬头，看向东海尽头那一抹亮光。<\/p>
游戏，刚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