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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造水墙舰吗？”<\/p>
账房不敢说话，只能点头。<\/p>
“因为我要清仓。”陈长安声音低沉，“倭国融资买船养海盗，是在做多中原的混乱。而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强制退市。”<\/p>
他回过头，目光死死锁住账房。<\/p>
“等海啸来了，第一波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你会在这艘船的底舱里。你会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埋下的祸根，怎么把敌人送进地狱，也怎么把你自己的骨头拍成肉泥。”<\/p>
账房吓得浑身筛糠，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大人！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知道的都招出来！还有同党！还有人在外面接应！”<\/p>
陈长安摆摆手，示意亲卫把他拖走。<\/p>
“留着。”他说。<\/p>
苏媚儿挑眉：“杀了他不是更干净？”<\/p>
“杀了太便宜他了。”陈长安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让他活着。让他看着这艘船下水，看着他所谓的‘转运使’美梦变成噩梦。恐惧，是最好的筹码。”<\/p>
账房被两名壮汉架起，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偏厅。他还在嘶吼求饶，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淹没在造船厂嘈杂的敲打声中。<\/p>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p>
龙脉气的反噬又开始作祟，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往里钻。他眉头微皱，迅速运转体内气息，将那阵痛楚压制下去。<\/p>
不能倒在这里。<\/p>
现在还不是时候。<\/p>
他转过身，看向苏媚儿。<\/p>
苏媚儿走近几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微微颤抖。<\/p>
“还能撑住吗？”她低声问。<\/p>
“没事。”陈长安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出偏厅。<\/p>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p>
造船厂里热火朝天，巨大的龙门吊缓缓转动，工人们喊着号子搬运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松脂、铁锈和海水的味道。<\/p>
陈长安走到主工地，抬头看向那艘即将完工的水墙舰。<\/p>
船体庞大，漆黑如墨，表面涂满了特制的防水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p>
这就是他的“庄家”。<\/p>
也是倭国的“坟场”。<\/p>
他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角。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p>
苏媚儿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p>
她知道，这场仗，已经赢了第一步。<\/p>
内鬼已除，隐患已清。<\/p>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p>
陈长安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船舷木板。指尖传来坚硬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安心。<\/p>
“准备下水仪式。”他轻声说道。<\/p>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nearby的工匠耳中。<\/p>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这位年轻的主帅。<\/p>
陈长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方的海面，眼神深邃如渊。<\/p>
那里，风暴正在聚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