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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攒够了！真的攒够了！”<\/p>
他把纸几乎贴到陈长安脸上，手指戳着一个数字。<\/p>
“您看！上个月扫街加分！帮李寡妇修屋顶加分！昨天帮您搬石头又加一分！现在有三百二十分！刚好能换新棉袄，剩下的还能……”<\/p>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好事，脸更红了，还有点害羞。<\/p>
“能娶媳妇了！隔壁村的王二丫说了，只要我有信用积分，她就嫁给我！”<\/p>
周围人听了都笑。<\/p>
“老赵头，厉害啊！”<\/p>
“哈哈，你这光棍终于要成家了！”<\/p>
“陈大人的规矩真好，我们这些穷人也有盼头了！”<\/p>
笑声里没有嘲笑，只有羡慕和开心。<\/p>
陈长安看着这张激动的脸，心里紧绷的感觉松了一点。<\/p>
这就是他想要的。<\/p>
当普通人靠劳动得到尊重，当信用能换来好处，当做好事有回报，这个社会才算稳了。<\/p>
他抬起手，夹着一枚银元。<\/p>
这是他从废墟里找到的，本来打算留到最后用。<\/p>
手腕一抖。<\/p>
银元飞出去，划了一道光，掉进老乞丐怀里。<\/p>
“铛”的一声。<\/p>
老乞丐手忙脚乱接住，捧在手里，不敢相信地看着陈长安。<\/p>
“这……这是？”<\/p>
“娶媳妇要用钱。”陈长安声音哑，但很冷静，“积分留着换米面，换药，换柴火。钱是办事的，不是赌命的。”<\/p>
老乞丐愣住了。<\/p>
他看看手里的银子，又看看积分纸，有点迷糊。<\/p>
“可是……大家都说积分万能……”<\/p>
“积分让你活下来，钱让你过得好。”陈长安打断他，“别把规矩搞坏了。记住，诚信才是根本。”<\/p>
说完，他绕过老乞丐，继续往前走。<\/p>
背影直，脚步慢，但每一步都很稳。<\/p>
老乞丐抱着银子站在原地，很久没动。<\/p>
周围的声音慢慢没了，他又看了眼积分纸，突然明白了。<\/p>
他一拍大腿，冲着陈长安的背影大喊：“懂了！谢谢陈大人！”<\/p>
这一嗓子，让路人都回头看。<\/p>
陈长安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p>
阳光终于照下来，落在他背上。暖，但驱不走体内的冷。<\/p>
他走进一条小巷，去府衙的方向。<\/p>
巷子尽头有一座青砖灰瓦的房子。门上挂着“议事厅”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人，拿长矛，盯着外面。<\/p>
陈长安停下。<\/p>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要来了。<\/p>
就在他伸手要推门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打破了早晨的安静。<\/p>
马蹄很乱，还夹着马的叫声。<\/p>
一个信使浑身湿透，骑马冲过来，直奔议事厅。<\/p>
陈长安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微微一缩。<\/p>
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