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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现在的陈长安不需要陪伴，只需要结果。任何多余的关心，都会成为他操盘路上的变数。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变数。<\/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p>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抓住他手腕时的触感，冰冷，僵硬，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慌。<\/p>
“真是个混蛋。”<\/p>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消散在风中。<\/p>
……<\/p>
通往城中的土路崎岖不平。<\/p>
陈长安走得很慢。<\/p>
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重，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去压制那股想要吞噬理智的冲动。<\/p>
他不敢停。<\/p>
一旦停下，那股寒意就会彻底冻结心脏。<\/p>
怀里的晶核还在跳动，一下，又一下。节奏诡异，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p>
“还能撑多久？”<\/p>
他在心里问自己。<\/p>
【标的量化】的能力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能看到的只有眼前这条灰蒙蒙的路，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p>
除此之外，一片混沌。<\/p>
但他不在乎。<\/p>
只要到了城里，只要见到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只要把那笔“破妄债”彻底清算干净，这一切都值得。<\/p>
国师的诅咒很狠，但狠不过人心。<\/p>
百姓的怨念很重，但重不过利益。<\/p>
他要用这枚晶核，做最后一把刀。<\/p>
一把割开虚伪、斩断贪婪的刀。<\/p>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p>
陈长安抬起头，看向远方。<\/p>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而对于大乾来说，风暴才刚刚酝酿成型。<\/p>
他迈过一道沟壑，靴底踩碎了一块枯骨。<\/p>
咔嚓。<\/p>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p>
他没有回头。<\/p>
脚步依旧沉重，却异常坚定。<\/p>
身后的废墟渐渐远去，前方的城镇开始苏醒。<\/p>
炊烟升起，鸡鸣犬吠，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p>
这与刚才的死亡之地，截然不同。<\/p>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粪便的味道，难闻，却充满了生机。<\/p>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继续向前走去。<\/p>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他的背上。<\/p>
温暖，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冷。<\/p>
但他笑了。<\/p>
笑得很难看，却很真实。<\/p>
因为他还活着。<\/p>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p>
哪怕是用命去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