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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下子暗了，只剩青烟升起。怨气没了，只有余温。<\/p>
他收回手。掌心里的晶核还发光，指缝间能看到焦黑的痕迹。<\/p>
他吹了下手，动作轻松，像刚做完一笔买卖。<\/p>
苏媚儿站着没动，眉头皱得很紧。她看着那颗发光的石头，心里不舒服。<\/p>
“这东西不对。”她说，声音冷，“刚才那股力，连我的阴气都在疼。别碰它，长安，有问题。”<\/p>
她觉得这种靠人命和谎言造出来的东西，一定带诅咒。尤其是这么压人的东西，谁碰谁倒霉。<\/p>
陈长安转头看她。<\/p>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滴在晶核上，冒起一点白雾。他摊开手，让晶核露在外面。<\/p>
他没解释来历，也没安慰她。<\/p>
他只是启动【标的量化】，把那些只有他看得见的数据念出来。<\/p>
“不对？”他重复这个词，语气有点不屑。<\/p>
他握紧拳头，把晶核塞进袖子，还能感觉到那热度。<\/p>
“媚儿，你要记住，世上没有东西天生就是坏的或好的。它们只是资源，是工具，是可以用的东西。”<\/p>
他抬头看向北边。那边风沙滚滚，萧烈的骑兵随时会来。而北漠的巫师，才是真正躲在背后杀人的人。<\/p>
“它值三十条命。”他说。<\/p>
“够我买通三个最强的巫师，让他们在关键时候‘算错’卦，帮我对付国师的残党。”<\/p>
他顿了顿，眼神变冷。<\/p>
“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敌人倒下后留下的东西，最有用。这颗核，就是点火的引子。”<\/p>
苏媚儿没说话。<\/p>
她看着陈长安的脸。冷漠，自信。她不信这套逻辑，但知道争不过他。他有自己的规则，把一切都当成数字，当成买卖。<\/p>
她最后叹了口气，松开剑柄，退后半步，回到警戒位置。<\/p>
“随你。”她冷冷地说，“别把自己赔进去就行。”<\/p>
陈长安没回应。<\/p>
他站在废墟里，不动。<\/p>
远处有百姓收拾东西的声音，也有士兵走动的脚步。但这些都很远，像隔着一层墙。<\/p>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焦痕开始结痂，有点疼。他不在乎。<\/p>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晶核，已经开始想下一步怎么交易。<\/p>
国师倒了，可他的势力还在。北漠不会罢休。这场仗，才刚开始。<\/p>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使用龙脉气后的头晕。<\/p>
天亮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广场上。<\/p>
陈长安转身，背对太阳，影子拉得很长。他迈步往废墟深处走，脚步稳，没回头。<\/p>
苏媚儿跟上。两人脚步声在空地上回响，越来越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