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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p>
“吸血鬼！”<\/p>
“还我儿子！”<\/p>
一个年轻汉子捡起半块砖头，狠狠砸在国师的背上。<\/p>
国师惨叫一声，试图爬起来逃跑，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一枚臭鸡蛋正中面门。黄色的蛋液糊住了他的眼睛，恶臭扑鼻而来。<\/p>
他慌乱地挥舞双手，想挡住攻击，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p>
“打死这个伪君子！”<\/p>
“别让他跑了！”<\/p>
国师被淹没在杂物堆里。他身上的僧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额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着菜汤、蛋液和泥土，流淌得到处都是。<\/p>
曾经被视为神明、受万人敬仰的活佛，此刻连乞丐都不如。<\/p>
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嘴里喃喃念着经文，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但没有人再听他的忏悔，也没有人再给他任何尊严。<\/p>
百姓们围成一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彻骨的恨意和轻蔑。<\/p>
陈长安站在高处，背对着倒塌的香台，面朝人群。<\/p>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止。<\/p>
他就那样站着，双手负在身后，玄铁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p>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这场狂欢与他无关。<\/p>
但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p>
信仰崩塌之后，人心才能腾出地方，装进新的东西。<\/p>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一些。<\/p>
百姓们喘着粗气，手里还拿着没扔完的东西。他们看着地上的国师，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p>
但这畅快很快被一种茫然取代。<\/p>
没了神，接下来该怎么办？<\/p>
陈长安转过身，缓缓走下台阶。<\/p>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p>
他走到国师面前，停下。<\/p>
国师感觉到那双靴子停在眼前，吓得浑身一抖，以为又要挨打。<\/p>
但陈长安没有打他。<\/p>
他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捏住国师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p>
那张脸上满是污秽，双眼惊恐万状，瞳孔涣散。<\/p>
陈长安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p>
“你看清楚。”<\/p>
陈长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p>
“这不是结束。”<\/p>
他松开手，站起身，环顾四周。<\/p>
百姓们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p>
陈长安看向远处那扇紧闭的佛殿大门。<\/p>
门缝里透出一丝阴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p>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p>
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扑打在陈长安的脸上。<\/p>
他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符。<\/p>
游戏，才刚刚进入深水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