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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像断线的风筝，也像割倒的草。<\/p>
他们重重摔在地上。<\/p>
“砰！砰！砰！”<\/p>
声音不断响起。<\/p>
有人摔烂了，四肢扭曲；有人脑袋裂开，脑浆流了一地；有人胸口塌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p>
十秒钟内。<\/p>
三十个飞行僧，全死了。<\/p>
一个都没剩下。<\/p>
地上全是尸体，空气里都是血腥味。<\/p>
陈长安站着没动。<\/p>
一片带血的袈裟碎片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他左肩上。红血在白布上晕开，像一朵花。<\/p>
他伸手拿下来，随手扔在地上。<\/p>
然后抬头看向高台。<\/p>
国师还在那儿。<\/p>
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威风的样子了。<\/p>
他坐在地上，手抠进泥土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发抖，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成针眼。<\/p>
他看着满地的死人，看着那些曾听他命令、为他拼命的飞行僧，全都变成了尸体。<\/p>
他的心垮了。<\/p>
不只是因为骗术被揭穿，更是因为他明白，他最厉害的杀手锏，在陈长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p>
“你……”他想说话，嗓子却只能发出怪声。<\/p>
他想跑，可腿抖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p>
陈长安看着他，眼神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p>
他不笑，也不怒。<\/p>
他就那样站着，像看一个死人。<\/p>
周围的百姓也都傻了。<\/p>
他们没想到，这些能飞能跳的和尚，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杀了。<\/p>
有人咽口水，有人后退一步，有人松了口气。<\/p>
但没人敢上前。<\/p>
气氛还是很紧。<\/p>
陈长安慢慢把弩收回去，藏进袖子里。动作很慢，很稳，就像平时整理衣服一样。<\/p>
做完这些，他再次抬头，看着国师。<\/p>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也吹起了地上的破袈裟。<\/p>
国师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发出一声呜咽。<\/p>
他身子开始抖，不是冷，是怕。<\/p>
他还活着。<\/p>
但他知道，他已经完了。<\/p>
陈长安没再说话。<\/p>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挡在所有人面前。<\/p>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p>
影子落在国师脚边，黑沉沉的，冷冷的。<\/p>
围场里只剩风声，还有远处乌鸦的叫声。<\/p>
一切才刚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