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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儿,两眼红红,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姜猗筠揉着眼睛,“郭姐姐和徐师叔他们看见,会不会我?”
周寂拉下她的手,“他们不会你的,他们只会心疼你。”
“心疼?”
姜猗筠和周寂出来,等在外面的郭明媖和沈良州同时站起来。
郭明媖三两步过来,“阿筠,你……心里舒服些了吗?”
她看见姜猗筠的眼睛,果然满眼心疼。
沈良州也过来,温言道:“阿筠,店铺的伙计买的芋子包,你从未吃过。”
“我想着你往日喜欢吃些新鲜玩意,就让他们放在火上温着,你随我去吃,还是我送过来给你。”
姜猗筠道:“我随师叔去吃吧,睡了一日,身子有些发麻,出去走动正好松散筋骨。”
“我也是这般想的,出去走动走动,身上舒服了,心里也舒坦了。”
郭明媖着,想挽姜猗筠的手,见周寂早已握住姜猗筠的手,她收回伸出一半的手。
几人一起下楼,出了客栈,往沈记布庄走去。
陶简安置在沈记布庄,照顾他的徐易听闻姜猗筠过来了,忙冲了出来,“阿筠,你好些了吗?”
“嗯,睡了一日,好多了。”姜猗筠应道。
晚上店铺没客人,掌柜和伙计把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把芋子包和晚饭摆上。
徐易殷勤地给姜猗筠夹芋子包,夹鱼肉羊肉,劝她多吃一点。
“阿筠,保重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那些……”
“徐师兄,”周寂打断他的话,“食不言寝不语。”
徐易不了,默默咬着芋子包。
姜猗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
吃完饭后,姜猗筠得知陶简醒了,到后面去看他。
陶简全身伤痕累累,右腿腿磕到一块尖锐的石头,骨头都裂了,郎中给他敷了药,包扎起来。
陶简无法起身,在枕头上直泪,“阿筠,是我们害了先生,害了你。”
“你们不该救我的,我要以死向先生谢罪。”
姜猗筠没有宽解他,只问道:“陶师叔,你愿不愿意帮我祖父达成他的夙愿?”
“先生的夙愿?”陶简愣一下。
他远离洛城多年,又经历了被宋颐安哄骗,做下许多追悔莫及的事情,脑袋还受伤了,一时想不起来。
沈良州和徐易也在回想着。
周寂道:“先生的夙愿,是大周绥万邦,娄丰年。”
“黎民百姓能以开百室,百室盈止。”
“大周的疆土万年永固,无人敢犯。”
陶简泪水更是汹涌,“这是先生的夙愿啊!”
“先生一早就同我们过,我竟然跟着反贼坏了先生的夙愿。”
“我真该死啊!”
“陶师叔,我祖父的夙愿还没达成。”
“西北一直在和北凉打仗。”
“西南的反贼虽已被诛杀,但人心不稳。”
“夷族的木图是死了,但其他夷族人也看到木图有机可乘,是否有人存了和木图一样的心思,谁都不好。”
“周师叔昨日了,西南现在要做的,不只是重建白家军,还要安抚和拉拢夷族人。”
“我前些时日收了不少夷族的孩子,要教他们中原的文字和礼仪。”
“我还承诺夷族人,只要他们的孩子肯学,我们就会一直教下去。”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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