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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猗筠道:“祖父以前,你要留在洛城,才能守着局势,你怎过来了?”
“这是血海深仇,我岂能不过来。”周寂眼中迸出恨意。
“我要擒住此贼,让他跪在祖父灵前请罪。”
他们到府衙,公堂上的紫檀太师椅和两侧的高几,还有后面的千里江山屏风,都已经撤走,只放了一张寻常的椅子。
周寂让朔风再搬来一张椅子,放在那张椅子旁边。
姜猗筠阻止朔风,又和周寂道:“眼下抓住他,镇压白家军和夷族,就是给祖父报仇,你先去忙公事,我等着你。”
她坐在末座。
周寂还是不放心,让朔风寸步不离地守着姜猗筠。
一个校尉进来回禀,“周大人,反贼已退到白家军大营,是否要继续攻打?”
周寂沉吟片刻,“驻守大营多年的白家军对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我们还没摸清那里的地形,贸然攻打,怕会中圈套。”
一个将军赞同他的意见,“周大人的是,且反贼和白时鸣都娶了夷族的女子为妻,还有夷族几万兵马帮他们,不可冒进。”
周寂下令:“让吴将军和薛将军围在大营前面,每一个时辰,擂鼓一次。”
“记住,只擂鼓,不要攻打。”
校尉自去传令。
有士兵进来早饭已备好,周寂让其他将军出去用早饭,自己牵着姜猗筠,和徐易他们往后面去。
郭明媖去换了干净的衣裳,也过来了。
陶简他们原来处置公务的屋子也收拾了,早饭就摆在里面。
姜猗筠环顾着屋子,心中五味杂陈,“陶师叔和江师叔他们原来在此处理事。”
周寂给姜猗筠拿炊饼,没有吭声。
沈良州也没有言语,沉默地咬着炊饼。
姜猗筠拿着周寂给的炊饼,看着周寂,“要不是有陶师叔帮忙,我也逃不出反贼的掌控。”
“陶师叔已经知道中了贼人的奸计,在尽力弥补。”
周寂狠狠嚼着嘴里的炊饼,用力咽下后才道:“昨晚我已经传令下去,若是发现陶师兄他们,务必要救出去。”
姜猗筠这才收回注视周寂的目光。
徐易问道:“阿筠,你可听白老将军的下?”
姜猗筠摇头:“没听过。”
“反贼从未提起白老将军。”
“我这些时日住的地方,是白老将军的宅子。”
徐易:“这就怪了,白老将军到底去哪里了?”
“我们问了被抓的白家军,他们白老将军在年前去巡视大营,回去后就不见了。”
“他的两个儿子也凭空消失了。”
郭明媖了一句:“会不会被杀了,丢在哪个水潭,或是偷偷埋在哪里。”
徐易道:“那人和白时鸣一样,都是心狠手辣之辈,白老将军定然是遭遇不测了,只不知道他们把尸骨藏在何处?”
周寂嚼着炊饼的动作一顿,看了姜猗筠一眼,没有话。
沈良州道:“只能等抓到反贼和白时鸣,才知道了。”
姜猗筠想到木雅的话,声音沉重:“白时鸣原来的夫人,怕也是遭遇不测了。”
郭明媖扭头呸道:“一群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乌合之众,也有脸什么替天行道。”
“老天收了他们才对。”
吃完早饭,徐易暂时接管郡守之职,去城里安抚百姓。
沈良州很大气地提出,昨夜被烧毁的房屋,由沈家负责重建,损失也由沈家补偿。
奉周寂之命出来筹备粮草的沈绥也赶来了。
沈良州和沈绥不是同宗,但沈良州都姓沈,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对沈绥很是热络。
沈绥在司农寺任职,周寂让他多和沈员外来往,能学到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