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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张着嘴:“陶先生你……”
陶简神情冷肃,一言不发,用力将刀刺入更深,又猛地抽出来。
吏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往后倒。
陶简提着刀,向厮杀的士兵冲去,挥刀就砍。
士兵正和乞丐几人杀得激烈,不防备有人从背后偷袭,同伴突然倒下,他们乱了阵脚。
和乞丐一起来的人招式狠厉,已连杀了几人。
士兵见陶简只有一人,便一起向他冲来,企图从他这边杀出一个口子。
陶简本是文人,方才杀的两人,是乘人不备,眼下士兵向他杀来,他才举起刀,手臂就被砍伤了。
又有长剑向他刺来。
陶简闭上眼睛,仰天怒喊:“先生,学生来向您请罪了。”
但长剑并未刺入他的身体,倒是响起兵器撞击的声音。
“陶先生,活着才能把犯下的错改正,死了什么都是空话。”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陶简睁开眼睛,乞丐横剑护在他身前。
“你要想请罪,就活着把姜祭酒檄文上的事做完。”
乞丐举起剑,架住劈过来的刀,再抬脚用力一踹,将来人踹得往后倒。
她的同伴顺势将剑挥过来,长剑从那人后背刺入。
乞丐偏过头,瞥了陶简一眼,“姜祭酒的死,你们逃脱不了干系。”
“你们犯下的错,你们自己改正,不该是周大人和阿筠替你们匡正。”
陶简默然,眼中满是哀痛和悔恨。
那十几个士兵已倒下半数,剩下的被乞丐的三个同伴围住,只能困兽犹斗。
乞丐的三个同伴出手就是要夺命的招数,且又配合得当,乞丐不时从旁补上一剑,不一会,十几个士兵全数倒下。
乞丐的同伴担心有人假死,给每个士兵都补上一剑。
乞丐跑到马车前,“阿筠,下来。”
姜猗筠从马车上跳下来,抓住乞丐的手,“郭姐姐。”
乞丐是卢彻的夫人郭明媖所扮。
“城里还有皇太孙的人,不能坐马车,你跟我们走。”郭明媖道。
“好。”姜猗筠跟着郭明媖往前跑,“陶师叔,快跟上。”
陶简没有动,只道:“阿筠,你和他们走,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郭明媖急道:“皇太孙的人不定很快就过来,你有什么事情,到了安稳之地再。”
“你得对,我们犯下的错,不该由阿筠她们匡正。”
陶简着,向郭明媖抱拳,“郭夫人,我把阿筠托付给你了,烦请你带她回洛城。”
“阿筠,”他带上一点笑意道,“你跟郭夫人走,回到洛城,记得帮我给先生上炷香。”
远处的巷子传来嘈杂的声音,“在那边。”
“你们快走。”陶简忙道。
郭明媖拉着姜猗筠,还有三个同伴迅速跑向前面的巷子。
姜猗筠回过头,看见陶简丢下手中的刀,向嘈杂传来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知道陶简要做什么,心底闷闷地痛。
郭明媖带她在巷中七拐八弯,城里因为打仗,家家户户的房门都紧闭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们到一条巷中,郭明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叩了三次门。
木门打开,姜猗筠跟着郭明媖和另外三名同伴进去。
木门又迅速关上,姜猗筠看到关门的是沈记布庄的掌柜。
掌柜把门闩插上,带他们到旁边的库房,打开门:“你们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