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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和启明星解开心结,维泽尔便将话题落到她的身体隐患上。
动用能力便会持续侵蚀生命力,这点就算用治疗魔咒也没法根治。
启明星心里也纠结过,当初要是没去服用那瓶药剂会不会更好,可转念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巢主空洞的围剿打了十多天,她当初主动喝下药剂,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强。
魔法帮不上大忙,可维泽尔还有别的办法——他的黑洞星图。
只要进入星图吸纳原初以太,掌控低级以太就不再是难题,他还能借机强化她的肉身。
细细一想,启明星简直太适合走他这条路。
她从维泽尔这里学会魔法,又靠药剂掌握以太,和当年最初的维泽尔十分相似。
只要她能掌握阿尼马格斯,大概率也能完成以骸化,等于提前拥有属于自己的神灵态。
这件事,维泽尔可以帮她提速。
可她依旧是血肉凡人,肉身很难直接承受原初以太。
维泽尔思索片刻,想到了虚无星神留下的那枚星辰粒子。
这粒子看着只有拳头大小,只是维度差带来的错觉,真实体量堪比星辰,无坚不摧,内里蕴藏着虚无神力。
维泽尔在星图内尝试切割这枚粒子。
耗费许久,动用自身权能不断侵蚀,才咬下小小的一片。
外界看着只有一粒微尘,实际在星图的维度之下,才是真正的模样。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数年光阴,好在星图内时间由他主宰,外界仅仅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维泽尔把这个方案告诉启明星,少女欣然应允。
维泽尔抬手,将启明星摄入黑洞星图,送入七大黑洞之中的启明黑洞,对应金星。
踏入启明黑洞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庞大能量朝着她汹涌涌来。
她体内的风属性以太遇上这股力量,不自觉微微震颤、隐隐畏惧。
维泽尔神魂离开中央幽府,降临启明黑洞。
启明星心底自然而然生出敬意。
眼前维泽尔的神魂已经抵达神明层次,而她依旧是凡俗之躯。
维泽尔的意志裹挟淡淡神性,可因为自身神魂足够强大,神性并没有盖过人的本心。
他落在启明星身前,掌心悬浮那片星辰粒子碎片。
星图之中没有维度限制,碎片显现出它真实的浩瀚体积。
启明黑洞内部一片混沌,所有黑洞最初都是这般模样。日后要如何布置,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维泽尔轻声安抚:“放轻松,就当睡一觉。”
启明星闭上眼。
下一刻,维泽尔身后黑风一闪,启明星的肉身瞬间被轰碎,化作无数细碎血肉粒子。
以维泽尔如今的层次,她连半点痛楚都感受不到。
紧接着,维泽尔抛出星辰粒子碎片,调动启明黑洞的原初以太,再融合自身一部分古代魔法力量,将这一切糅合在一起。
当年他便是用这样的方式开启黑王形态。
有过往的经验,加上如今实力大涨,整个过程没有太多阻碍。
至于启明星最终会蜕变成什么模样,维泽尔无法完全掌控。
他只是借古代魔法与原初以太,为她推开一扇门,让她提前触碰以骸化的门槛,最终的结果,只能看她自己。
意识世界里,启明星昏昏沉沉睁开眼。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四周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一段段往事接连闪过。
她看见旧艾利都沦陷的那一日,自己蜷缩在父母身下躲避以骸,亲眼看着亲人朋友接连殒命,最后只剩孤身一人。
她看见艰难求生的岁月,一个自称魔神的人走到她面前,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看见挽昼女士率领大军出征巢主空洞,一张张并肩作战的战友面孔飞快掠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夜晚。
那是她作为士兵进入空洞的第一个夜晚。
过往空洞里的记忆让她彻夜难眠,她走出帐篷,月光之下望见伫立远望的挽昼女士。
远方天穹尽头,一株高耸入云的巨树矗立,传闻巢主空洞的领主以骸便栖息在上面。
挽昼女士望着巨树,眼底有忧愁,有决绝,唯独没有恐惧。
这种神情启明星并不陌生,所有老兵身上都能看见,新兵却很难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