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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愿顿了顿,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眼角余光看见霍老也伸手去拿茶,手是抖的。
杯子簌簌簌簌地响,像在诉说老人的心情。
秦愿迟疑:“霍爷爷,您要是不想听,我……”
老人嘴唇抿成直线,川字纹能夹死苍蝇,直接打断:“听。”
“嗯,那我讲。我讲的,都是怀恩曾经讲的,一字不拉。”
秦愿就把去年在老孙家住的时候,从隔壁听到的,汪怀恩和许镇国的对话都说了。
汪翠花当年怎么把孩子塞床下,怎么用针刺孩子,怎么不给孩子吃饱。
二婶李英怎么面甜心苦,让孩子五六岁就做家务,怎么赚钱供养一家十多年。
说完之后,秦愿才自己总结:“怀恩因为长期遭受这些,所以,他心里不期待所谓亲情。霍爷爷,我理解他。”
老人听完以后,两只手搭在拐杖上,沉默了。
堂屋安静,能听见手表上的指针响动。
老人一动不动的坐着,不出声。
秦愿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瞄一眼老人,只见他两条眉毛都快要皱到一起去,脸色极差。
秦愿低下头,不敢看了。
这时,警卫员小康拎了几大盒子的食物回来,快步站到老人身边。
直到这时,老人才对他吐出一个字:“药!”
小康连忙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放进老人嘴里,再拿起旁边的茶水给老人喂水。
速度极快。
秦愿有点害怕了,站起来:“霍爷爷,您没事吧?”
老人还在喝水。
小康给了秦愿极复杂的一个眼神,没出声。
等老人把药咽下去好一阵,才冲秦愿摆手:“没事,老毛病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要是一天没有个这痛那痛,反而变得不正常了,不担心。”
秦愿这才发现,老人的脸色比刚才要灰一些。
她心里一阵难受:“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让您……对不起。”
“看你说的。”老人竟然还安慰地笑了笑:
“我什么没见过,你说的这些……唉,好吧,我听你说了这些,心里很难过,但主要还是生气,哈,有点生气。
这个姓汪的女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但现在看来,光让人查她换孩子是不够的,她这样虐待一个孩子,估计精神不太正常,应该让人先把她放到精神病院去,好好的检查检查,你说是不是?”
秦愿:“……!”
不是是想的那样吧?
挺好的主意!
老人对秦愿,还努力笑着,但他转身吩咐警卫员,声音就沉了:“小康你去,现在就去,跟上次那个马厅长说一下这个事,去。”
小康:“老首长,您现在需要休息,我不能走。”
霍爷爷推了他一下:“怎么,我的命令你不听?”
小康往左右看了看,眉宇间颇为难,但还是敬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