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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今天人不算多，晨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淡淡的，带着暖意。
楼新月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蓝的确良衬衫，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素着脸，没抹胭脂，眉眼清亮，自带一股从容劲儿。
霍庭渊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平日里在战场上冷硬沉稳的人，此刻耳根悄悄泛着红，时不时侧头瞟楼新月，目光黏在她脸上挪不开。
两人没带亲友团，自己就这么来的。
不然都不够那些家伙损的。
拍照窗口前，工作人员笑着招呼两人靠拢些。
“靠近一点，头挨近些，笑一笑啊。”
霍庭渊下意识往楼新月这边偏了偏身子，肩膀紧紧挨着她的。
他紧张得嘴角绷直，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偏偏板着，看着跟执行任务似的严肃。
楼新月瞥了他一眼，忍俊不禁，轻轻勾了勾唇角。
“放松点，又不是让你去审讯犯人。”
对比起她，霍庭渊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楼新月心里邪恶的小成就感没让霍庭渊知道。
快门咔嚓一响，红底照片定格下来。
照片里年轻的姑娘眉眼含笑，青年眉眼深邃，紧绷的脸上藏不住那点藏不住的欢喜。
两个人看着是一等一的般配。
拿好照片后，接下来就要进去宣誓了。
工作人员拿着誓词本，温和开口。
“请两位同志一起跟着我念。
到最后的宣誓人，你们各自说自己的名字就行。”
霍庭渊和楼新月都点了点头。
一股别样的氛围开始在两人之间萦绕牵绊。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楼新月念得平稳清晰，落落大方。
一旁的霍庭渊一开始还跟背诵作战条例一样字正腔圆，念到往后互敬互爱、患难与共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
他余光落在身侧人的侧脸上，心底那一块沉寂许久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宣誓完毕，随后就是签字，按手印。
等待不过二十分钟，两本红彤彤的新鲜出炉打上钢印的结婚证递到了两人手上。
两个小小的本本，封皮鲜亮。
霍庭渊小心翼翼接过，指尖碰到结婚证的时候，都放轻了力道，像是捧着什么珍贵卷宗。
这厮随后低头反复看上面两人的合照。
傻笑着看了好半天，才舍得把其中一本郑重递到楼新月手里。
“收好。”
他声音比平时低，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以后，你就是我霍庭渊的爱人了。”
楼新月捏着薄薄的红本子翻了翻，指尖抚过照片，弯了弯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霍庭渊多么期待这段婚姻关系呢！
外头人多，她没有特意附和着说些什么甜腻的话，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回去吧！
咱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还要回去准备那些····”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对新人的反差，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伙子，难得见新郎官会像你这么紧张，你媳妇倒是稳得住。”
霍庭渊挠了挠后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外是杀伐果决、受人敬重的军官。
可在楼新月跟前，所有的冷静自持，都轻易溃不成军。
走出民政局大门，外面阳光正好。
霍庭渊抬手，自然而然想去牵她的手。
毕竟，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