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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眼，萧老夫人顿时呆愣住。
像，太像了。
与从前的老安定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必说，这便是萧家真正的二公子，她真正的孙子。
萧老夫人又惊又喜，激动得嘴唇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手更是伸了又伸，去抓顾凌霄的袖子，口中更是喃喃不已。
“阿砺，是阿砺吗，真的是阿砺吗……”
阿砺，是萧老夫人在顾凌霄刚刚出生时，给他起的乳名。
因为萧老夫人看到顾凌霄的第一眼，只觉得他生得过于眉清目秀，加上方氏当时难产，担心他养不活，便起了阿砺这样的乳名。
取的是玉石磨砺的坚韧之意，希望顾凌霄可以一生逢凶化吉，最终光辉璀璨。
而这个乳名，在方氏闹了脾气归娘家，在娘家小住了大半年归来后，萧老夫人再没有叫过。
旁人皆以为这是因为方氏当初无理取闹，连带着老夫人对萧青阳也心中不悦，不愿再表露亲昵之意，便再也不提此事，以免惹得老夫人不悦。
现在仔细想一想，老夫人当初似乎就提过一句，萧青阳与刚生下时，模样变得有些多，多少也是有些怀疑。
当时的方氏，以刚出生的婴孩与周岁幼童长相本就有差异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且不悦老夫人的质疑，又发了一通脾气。
萧青阳年岁对得上，且谁也不会想到方氏会做出买婴孩来顶替自己亲生儿子的事情，此事便也就彻底被人遗忘。
现如今，真正的二公子站在老夫人的面前，萧老夫人满面激动，哽咽不已。
这般老泪纵横的模样的，让顾凌霄心中发酸，半蹲下来，握住了老夫人的手。
骨瘦如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凸出的青筋。
顾凌霄伸手，为老夫人往上拉了拉被子，“您还好吗？”
“好，好。”老夫人连连点头，“只要看到阿砺，我就很好。”
言罢，老夫人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姜清梨和顾云澄身上，“这是你娘子和小公子吧。”
“老夫人好。”
姜清梨福了一福，将顾云澄放在床边。
顾云澄还差十多日满周岁，虽还不会走，却已经能够稳稳当当地扶着床沿站在地上。
“好孩子。”老夫人看着圆头圆脑，粉雕玉琢的顾云澄，满脸欢喜，眼中的泪，再次落了下来。
顾云澄见状，扒着床边儿，踮着脚儿，伸手去够老夫人的面庞。
老夫人察觉到这一点，稍稍歪斜了一下身子。
顾云澄成功够到了老夫人的面庞。
先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接着奋力地去擦眼下的泪水，口中更是低声喃喃了一通。
片刻后，缩回了手，将腰间挂着的小荷包取了下来，从里面摸了一样东西出来，放到老夫人的手掌心中。
那是一块梨膏糖。
确切来说，是梨膏棒棒糖。
是姜清梨特地用雪梨去皮后制了汁水、再和冰糖、麦芽糖、陈皮等一并熬煮成糖浆，制成了圆饼状的硬糖。
而为防止顾云澄这样年岁小的孩童吃硬糖时吞下整个引发窒息的意外，姜清梨特地在制糖时放入了如成人大拇指般长短的粗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