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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牙人在一旁附和点头，“对对对。我在这儿看着，想挑人，尽管去。”
他们经常跟衙役打交道，有交情，有一个人在这儿看着就行。两个人一起盯着，反而怕衙役会不乐意。
方小北想到家里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家里的活儿没人干，请短工也不太合适，他们家有太多钱财。
钱财不可外露，但有些钱财挡都挡不住。
黄木表哥提的买人，就适合他们家当下的情况。
她主动拉起方甘的衣袖，“爹，我们一起去看看。”
方小芳回想到刚刚被附近的村民围过来，无法走出去的场景，眉头微微皱起，也朝着方甘认同地点头。
黄木在方甘看向他时，“姑父，我在这儿看着。”
“好。那就麻烦牛牙人带我们回牙行看看。”
方甘也想到，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多，有契约在手的人当作坊的管事，也能更加放心。
“好好好，方大哥跟我来，肯定让你满意。”
牛牙人龇着大牙，大步挎上牙行的牛车，往牙行的方向走。
过年前做成那么大一单，想想都美滋滋。
这家人真是他的财神爷啊！
牛牙人回到牙行，让方甘，方小芳和方小北在厅里坐会儿，他去吩咐牙行里的奴仆都喊出来。
方小北听到动静，好奇地往外看，在厅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跟着牛牙人一起走到后院，才看到卖身为奴的人。
后院站了乌泱泱的人，很多人都是方小北之前见过的难民模样。
身上的衣裳破旧不堪，但能遮挡身体，补丁一个又一个。
风一吹，衣裳被吹得贴着身子，勾勒出他们瘦弱的身体。
北方大旱还没结束，流离失所的人越来越多，实在活不下去，把自己卖的人，居然有那么多。
方小北看得心里难受，他们家的日子过好了，可过苦日子的人，还有那么多。
不知道北方什么时候才能下雨，大旱能彻彻底底的结束。
五年大旱，已经将近六年的时间……
方小芳看到方小北脸上的愁容，拉着方小北的手，大拇指轻抚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姐妹二人对视时，方小北感受到她姐眼神里对她的心疼。
方小北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她们家在南方过得还好，其他人在原来的地方活不下去，也会南迁。
“我家需要五名会清扫、洗衣服的，六名做事麻利能跑腿的，两名管事和会武打功夫的，这种数量不限。”
方甘说出在来的路上，父女三人讨论的买人要求。
牛牙人听到最后四个字，数量不限，更乐了。
只可惜，他们这种小地方，会武打功夫的，很少。
会武打功夫的，只有真的到了绝境，才有可能自卖自身。
他们牙行，收来的人里，也只有一名会武打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