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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首领放心。这八阵图确实精妙,能将凡人的气血凝结如一。但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的眼睛需要看阵旗,他们的耳朵需要听鼓声。”
风伯解下腰间那个巨大的皮袋,皮袋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远古巫文,隐隐有呜咽的风声从里面传出。
雨师则举起了手中那根挂满惨白头骨的骨杖,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布在摩擦。
“只要剥夺了他们的视线,蒙蔽了他们的听觉。这引以为傲的阵法,就是一盘散沙。那些凡人,不过是任由我们宰割的两脚羊罢了。”
说罢,风伯与雨师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咬破舌尖,一口带有远古大巫本源的黑血,直接喷洒在了手中的法器上。
“九幽阴风,起!”
“黄泉毒雨,落!”
伴随着两声犹如厉鬼啼哭般的咒语。
风伯猛地解开了手中皮袋的封口。
“呜!!!”
一股黑色狂风从皮袋中狂涌而出。
这风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恐怖阴寒。狂风席卷过战场,将地上的沙石、残肢断臂全部卷上了半空。
紧接着。
雨师手中的骨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逐鹿平原上空,那原本被残阳染红的云层,瞬间如同被墨汁泼染了一般,变成了翻滚的漆黑色。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
但那落下的,并不是透明的雨滴,而是一种呈现出惨绿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浓稠毒雾与黑水。
这毒雨和阴风交织在一起,眨眼之间,便在整个逐鹿平原上,形成了一片笼罩方圆数万里的剧毒迷雾。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有熊大军的方阵中,响起了惊恐的喊声。
迷雾实在是太浓了,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站在前排的盾牌手,甚至看不清自己手中盾牌的边缘。
更可怕的是这毒雾中蕴含的腐蚀性。
“啊——!我的眼睛!”
一名有熊士兵惨叫着捂住双眼。那惨绿色的毒雾渗入他的眼眶,瞬间将他的眼球腐蚀成了两团血水。
不仅是血肉,连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青铜兵器,在接触到这黑水毒雾时,都开始发出“嗤嗤”的声响,表面迅速生出一层厚厚的绿锈,变得脆弱不堪。
“不要乱!守住阵型!”
力牧在迷雾中疯狂地咆哮着,他挥舞着大刀,想要将周围的毒雾驱散,但这迷雾仿佛无穷无尽,越驱散反而越浓密。
最致命的,是风后在巢车上挥动的令旗,彻底失去了作用。
厚重的毒雾遮蔽了所有的视线,狂风的呜咽声掩盖了战鼓的节奏。
没有了令旗的指引,没有了战鼓的调度。
那原本精密如齿轮般运转的八阵图,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杀!”
就在有熊大军因为失去方向而陷入慌乱之时。
迷雾的深处,传来了九黎战士兴奋的嚎叫声。
这些九黎战士体内流淌着一丝巫族血脉,他们对这种含有大巫煞气的毒雾不仅不排斥,反而如鱼得水。
他们的视力在迷雾中不受任何影响,力量甚至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毒雾中爆发了。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