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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靠在霁月小腿装甲上，手里拿着压缩干粮慢慢嚼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扫描器屏幕。
进化织网者撤退的方向已经大致标定。
东北偏北，距离不会太远。
那道临时裂口是仓促间撕开的，织网者的体型摆在那里，临时通道不可能挖得太深。最多几公里，巢穴的真正核心就在这片区域的正下方。
陆沉从岩石旁边走过来，蹲下身把进化信赖者放在腿上来回翻看。
核心的暖光和十五分钟前一模一样没。
自从吸收了鹤望的光球之后，他的变身持续时间确实提升了不少，但连续打了几场硬仗之后，体力消耗还是实打实的。
光之力能补能源，补不了肌肉里的乳酸，也补不了骨头缝里那种酸胀感。
但不能再等了。
织网者每多藏一分钟，就多一分钟重新组织防御的时间。
它们会修复触须，会重新连接神经束，会布下更密集的精神冲击陷阱。
上一场打得这么艰难，就是因为进化体一直在战场中央遥控全局。
下一次不能让它在后方舒舒服服地指挥，必须一开场就压住它。
他把进化信赖者收回怀里站起来，攥了攥拳头。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手臂的酸胀感还在，但这种程度的疲惫他已经习惯了。
从觉醒广场到现在，几乎每次战斗都是被逼到最后关头，打到站不起来，打到计时器疯狂闪烁，然后咬着牙再站起来。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休整结束，继续往下追。”
他将视线转向苏清鸢，
“十五分钟到了。这次的战术很简单，我压住进化体，你清掉小的。他们的数量绝对不止之前看到的那三头，
苏清鸢点头回应，随机召出霁月并纵身跃入驾驶舱。
陆沉紧随其后，刚刚钻进副舱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苏清鸢补了一句，语气和平时下作战指令时一模一样，唯独尾音微微上扬了半度：
“……先等下，找到它们之前，先说说上次答应过我的事。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地一个人扛了。不然我还是会把副舱座椅调节按钮拆了的，我说到做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着这个……”
陆沉干咳一声，抬手调整了一下固定带，
“知道了，以后不一个人扛。快点出发，再磨蹭织网者就挖洞挖到断头山了。”
驾驶舱里没再出声。
霁月压低机身朝着东北偏北方向开始滑行。
之前那场恶战留下的痕迹还散落得到处都是，断裂的触须、凝固的黏液、被炸开的岩层碎石……顺着这些痕迹前进，不到半晌便找到了另一条分支裂口。
竖井内壁同样布满了搏动不止的暗红色网状脉纹，越往下空气越发闷湿黏腻，那股子有机腐臭的味道甚至比之前还要浓烈。
两人同时皱紧眉头。
不同之处在于，陆沉立刻开口抱怨了一句，
“这地底下该不会全是这玩意儿吧？”
而苏清鸢只是默默把换气系统的过滤挡位调高了两格。
竖井尽头果然又是一片地下空腔，但布局与上一处截然不同。
这里高度偏低，顶部也就四五十米，底部大得离谱，扫描器甚至无法一次性测量完整范围。
岩壁不再是黑色岩层，而是大片大片粉灰色半透明的囊膜结构，里面包裹着还没发育完成的幼年织网者，最小的只有半人高，最大的一头差不多接近成年体一半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