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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只留被动感应。所有主动扫描关闭,武器系统锁死直至交战开始。”
苏清鸢的声音很平淡,和在青藤一中上机甲课做模拟训练时一模一样。
陆沉靠在副舱座椅上,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漫无边际的灰色荒原,地平线在雾气中断裂成模糊的边线。
那是他们走了两天的路,也是他们从北岩城一路走来的方向。
他转过身重新坐稳,在黑暗的副舱里摸了摸进化信赖者。
核心的暖光一明一灭。
他没有说话,苏清鸢也没有回头。
这些细节他们都不需要再说了。
霁月继续向北飞行。
银白色的机身一寸一寸地滑入那片安静到诡异、浓稠到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在他们前方,织网者的巢穴终于不再隐藏,正沉默地打开。
霁月以近乎滑行的姿态穿过那片空白区的边界。
这片地方并没有明显的界线。
没有门,没有墙,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分割物。
但在越过某个看不见的临界点的瞬间,驾驶舱内的所有传感器同时安静了一拍。
不是故障,是被一种无形的力场压住了。
就像整个人突然沉入了深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迟钝、沉闷、遥远。
苏清鸢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划过。
被动感应器的灵敏度已经调到最高,但回传的信号仍然模糊得像是隔了一层厚棉布。
扫描器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兽,没有能量波动,连黑雾本身的背景辐射都被压低到了不正常的水准。
“全部空了。”
她沉声说,
“从这里往前两公里范围内,扫描器上连一只D级异兽都没有。”
副舱里,陆沉盯着自己那块面板。
他依然看不太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但他能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压迫感,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
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里,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在缓缓升高。
“在
他忽然开口。
苏清鸢的手指在面板上停住。
“织网者。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它知道我们进来了。”
驾驶舱里安静了几秒。
苏清鸢并没有多说,只是把推进器的输出又降了一档,同时将猎刃的预热回路悄悄打开。
“多深?”
“……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挖个坑就能找到的那种。”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全息地图下方那片空白区域。
地下。
织网者从临渊城开始就喜欢藏在地下,用触须遥控地面的异兽,用黑雾封锁天空。
它从来不会主动露面,只在猎物彻底被困住、能源耗尽、精神崩溃的时候,才会从地底缓缓升起。
就像十八年前吞噬临渊城那样,就像上次在临渊城广场中央升起那团恶心的脑状组织时一样。
“那就让它知道我们来了又能怎样。”
苏清鸢将猎刃的预热从准备档切入战斗档,刀身上淡金色的纹路在黑雾中无声亮起,
“它不出来,我们就进去。”
霁月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