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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夜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撒谎的痕迹太明显了好吧！”
柯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司夜皱了皱眉：“明显？哪里明显了？”
“少来这套！”柯夏吐槽道，“你这人平时说话的性格，就是随性、甚至可以说是傲慢的！你平时跟我们讲道理的时候，态度永远都是我把话说在这儿，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的那种无所谓状态。”
“但是！一旦你在撒谎、或者心虚的时候，你就会像刚才那样，刻意地盯着别人的眼睛！然后开始讲一堆看似完美的逻辑，表现得强势！你试图用这种强势的压迫感，去强迫别人接受和相信你的鬼话！”
司夜眼角微抽，“真的假的？谁教你这么分析的？”
“我姐说的！”柯夏毫不犹豫地把亲姐姐给卖了，“她好歹也跟你这种怪物认识五年了，你那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行为习惯，她能不知道？”
司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既然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怕后宫起火的原因都是在撒谎，那你觉得……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你们严防死守的？”
柯夏看着他，“你……你在害怕。”
司夜猛地一怔，眉头紧锁：“害怕？我会害怕？”
“是的，你在害怕。”
柯夏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要再用那种冷酷的外表来掩饰了。”
“以前的你，行事风格确实是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但是，也就是这几个月，我感觉你变了。”
“我感觉你最近对基地里大家的态度……每天都好像是在见最后一面一样，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感，你在训练场上的时候，为了让我们变强，你依旧会下死手揍我们，但是……每次打完之后，你在给我们疗伤的时候，你会变得……非常温柔。”
“那种温柔，不像是平时的你，更像是一种……带有补偿性质的歉意和不舍。”
柯夏眼眶红红地看着他，“你在害怕，所以，你才不敢接受我们，你怕给我们留下无法弥补的羁绊和痛苦，对吗？”
“……”
司夜彻底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丝被人彻底看穿了软弱的难堪。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开口去否认。
良久，司夜转过身，没有再看柯夏，而是沉默地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去。
看着那个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孤独和萧瑟的背影，柯夏的心里猛地一疼。
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快步上前，轻柔地，从后面抱住了司夜的手臂。
“还说我迷茫呢……”
柯夏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自己现在……不也一样在迷茫吗？”
司夜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推开柯夏。
两人就这么在这条空旷的街道上，互相依偎着，沉默地站了许久，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午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