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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中心，一家装潢考究的律师事务所内。
赵小雅坐在真皮沙发上，神色紧张。
刘勇坐在她旁边，眉头紧锁。
办公桌后，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律师推了推眼镜，将手里的几份复印合同放下。
“赵小姐，你这种情况，想直接打赢官司解约，很难。”
律师语气专业且客观。
“虽然那份艺人合同里，百分之八十的分成比例和一百万的违约金确实非常苛刻。”
“但这种霸王条款，在演艺界普遍存在，属于行业潜规则。”
“最关键的是，你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你是自愿签署的这份协议，没有证据证明你是被胁迫的。”
“所以，很难让法院判定整体合约无效。”
听到这番话，赵小雅的脸色瞬间一白。
旁边的刘勇敏锐地抓住了律师话里的字眼。
“律师，您刚才说，判定‘整体’合约无效很难？”
刘勇身子前倾。
“意思是还有其他办法？”
律师闻言，赞赏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就是法律细节。”
“关于艺人合同里的一百万违约金。”
“鉴于你当时签署合同时尚是一名在校学生，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
“这一百万的违约金金额明显偏高，属于不合理惩罚。”
律师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在司法实践中，我们完全可以向法院主张减轻违约责任。”
“法院通常会支持，有很大几率将这笔违约金降低到二三十万。”
听到“二三十万”这个数字，赵小雅眼睛亮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但律师随即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但是，偏偏你又和鸿图科技签署了第二份合约。”
律师有些同情地看着赵小雅。
“你跳槽去鸿图，鸿图科技真金白银替你向森网支付了一百万整的违约金。”
“在法律上，这不叫惩罚性违约金，这叫‘实际既定损失’。”
“这笔钱是鸿图替你出的债，属于硬性债务。”
“这部分违约金，是没有任何法律途径可以申请减免的，必须全额偿还。”
律师的话音落下。
赵小雅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当时犯下了怎样离谱的错误。
如果她当初不听徐雯姐弟的忽悠。
不贪图鸿图开出的所谓高额保底，而是坚持留在森网。
哪怕娱乐公司起诉她。
一百万违约金打官司降到二三十万。
以她在森网当时第一贴主的影响力和带货能力。
一个月保底加提成，轻轻松松赚两三万。
那场A签竞赛她更是直接入账四万。
最多只需要一年时间。
她就能靠自己在森网赚的钱，把娱乐公司的违约金彻底还清，重获自由。
可她偏偏自作聪明，跳槽去了鸿图。
签了第二份卖身契。
不仅失去了森网庞大的流量扶持，现在连唯一的脱身机会也断送了。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赵小雅声音发颤，脸色苍白如纸。
“难道我这十年，都要给他们打白工还债？”
“抱歉，从现有的合同条款来看，是这样的。”
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赵小雅彻底绝望的时候。
刘勇一言不发，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
大约上千。
他将钱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律师面前。
“律师，规矩我懂。”
刘勇盯着对方。
“您就直说吧，还有什么路子能走。”
律师看了一眼桌上的现金。
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份文件，盖在上面，顺手将钱拨进了抽屉。
“嗯，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