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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苏苏逐渐靠近,这东西比她想像中的乌鸦体型要大多了:“它,它居然认得你誒,还能找到这来”
“何止,你要是得罪它,好几年它都能记住你的脸呢,指不定就拿菸头点你家房子。”
那一小群乌鸦这会儿也跟著飞下来了,蛇皮走位,啄到石头上的吃食就退几步,前后前后,摩擦摩擦,表情动作跟复製粘贴似的,一个个都在那同步的把脑袋偏来偏去的盯著俩人。
“好酷,好想养一只...”祈苏苏也瞪大了眼睛,感觉这场面有点可爱,又有点诡异:“它们...在干嘛...”
“录入人脸,下次还来找你。”
“誒”
不过有一说一,这玩意新手保护期確实是不一样,陆敕自己和八爷整天山上山下的转悠,对这里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的熟悉程度跟自己家后院一样,硬是还能叫祈苏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找见各种价值相当不俗的玩意——
“哥!哥那石头堆里有支大角!”
“哥!哥好长一根白石头,呃,哥这好像是个牙”
“哥!哥那棵树树根悬空了誒!”
这就是东北粗粮,你说哪管连起来叫声成哥哥呢,它也好听不是,祈苏苏不,祈苏苏这个哥字使唤的就跟標点符號似的,每个停顿都是嵌入式出现,也可以在任何时候出现。
陆敕不语,吭哧吭哧的从祈苏苏所谓的“悬空树根”底下往外面猛掏已经黑出油的树黄。
树黄,即樺树茸,学名樺褐孔菌。
这玩意长树上就是个祸害,但对人来说有比较不错的食用药用以及工业价值,这棵树根底下树洞里倒著长的树黄因为重力的缘故,黑油向下聚集,品质相当之高,饱满扎实,像这种品质的,一公斤搞个上千块问题可能都不太大。
“这长了都得有十年八年了,这棵大风樺够呛能活了。”陆敕拍了拍树干:“喏,你发现的,自己背著吧,回去五五开。”
祈苏苏懵懵的问:“这个...不会也能卖钱吧...”
“树黄没见过吗,这玩意盐川满大街都在卖!”
“啊这,这个就是樺树茸”
“嗯。”
至於前面又是角又是牙的,分別是崩了一颗獠牙的黑熊颅骨,以及一丛陆敕之前还在惦记的驼鹿角,尤其那两个大角,单支估摸著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斤,甚至四十斤也说不定,姿態完美保存完好,简直就是图腾级的。
祈苏苏喜笑顏开:“哥!哥我们今天收入多少哥”
陆敕指指树黄:“就这些。”
祈苏苏更迷茫了:“那角和骨头呢”
“捐盐大能给你发麵锦旗。”
“不捐呢”
“银手鐲一副,管吃管住。”
春天的老山就是有那种让人流连忘返忽略时间流逝的魔力,满世界都是野菜,刨累了摘累了就去找个沟子蹲那摸摸鱼,上鱼了再拿来熬野菜,永动机,闭环了属於是。
翻山越岭到中午,所有人凑在一起开伙吃了顿顶饱的,然后一路忙活到太阳靠在山那头,才將將完成既定目標,再往深就是自然保护区,陆敕自己没事一般也不往那里面走,非诚勿扰。
除了祈苏苏这种尚且处於新手保护期的,陆丰家的和满惠各捡了一副花鹿角,小老太太打了点树黄和猴头菇,还有些香椿芽、树上自然风乾的木耳蘑菇之类的玩意,陆敕和八爷眼神比较好,剥了不少刀楞纸。
所谓刀楞纸,其实是一种俗称,实际上这玩意学名应该叫螵蛸,是螳螂的卵鞘,土方子说烧了治小儿尿床,价值不算低,好的时候一公斤可能上个千,不好的时候可能三头五百都没,但一般情况下很少有野采这玩意的,刀楞纸都是漫山遍野掛树枝子上,超广角分布,本身的重量不忍直视,所以稳定药用的大部分都是养殖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