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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不就是么,不过,她那姘头还没交代完,那也是个大宝贝,那边人说他才是大鱼,这位可能被那位给拐带著骗了,手里基本一毛钱没有,连吃鸡钱都在人家那位手里攥著呢,具体情况还是得看他俩后续具体怎么交代...”
“那娘们自己咋说”
“她倒是挺得意那姘头,不过看那样也没傻的冒泡,就审唄,多问几遍总能明白到底怎么事儿吧,反正咱能帮的也就这么多了,到最后还是要看她怎么交代的。”
“行,谢了,辛苦,大晚上折腾你跑一趟。”
“別介別介,我八字软,可当不起您这个,我也帮不上啥...”陆放歌被爷爷辈和气生財了,直接嚇一哆嗦连连后退,不过还是隱晦的提醒了一句:“她这个,肯定得赔钱,那姓祈的是个赌鬼,到底剩几个子儿还两说,她自己名字底下原来有套离婚官司从前夫哥那割出来的房產,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被出轨男仨月就做空抵出去了,还有套郊区的院子倒是还在您那小女朋友名下,想保住的话,最好处理一下或者上点手段...”
“合著这个姘头还不是原来那个啊那房子能拆”
“嗯!够呛!不过谁知道呢,万一呢,我意思吧,劝劝您那小女同学,让她妈认蹲吧,满宝鶯这个,也不差那点赔偿了,就当留个念想,那边人一进去,您那位小女同学,她自己总也得活著不是”
“前夫哥那边呢”
“联繫了,人不来,再婚了,但是可以把女儿接过去,本人的意思是女儿这边他还是挺亲的,只不过他纯是被这位鴇子姐卡著女儿吃拿卡要折腾怕了,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不想沾上任何关係。”
“那边...”
“昂,对,也是出轨...”陆放歌的声音突然咯吱一下被掐掉了半截:“咳,小祖爷,一会儿你记得带人过去签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单何满小小的一只,就在俩人身后,已经不知道瑟缩的蹲在那里多久了,垂著脑袋,长儿鬆散的髮丝一下下的撩过地面,吧嗒吧嗒的眼泪在地砖上泅出一小片一小片凌乱细碎的痕跡。
“你...什么时候...你都听见了”
“嗯。”
单何满到底没见到满宝鶯,老杨陪著他们一起走完了流程,站在门口沉默著点上一根烟,想说什么吧,嘴里干苦一片,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不咸不淡屁事不顶的安慰:“小满啊,你先休息两天,別想太多,有什么需要,就跟老师讲,我儘量...唉...”
老杨叼著根烟,踩著电驴子七扭八歪的在前面晃荡,陆敕推著自己的小绵羊,单何满跟在最后。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单何满忽然开口:“上次她来学校看我的时候,我就和她说,满宝鶯你再这样以后是要有人管吃管住的...”
陆敕深知人情世故的重要性:“嗯哼,不光包吃包住,还能进修技术,等出来之后继续做个纸活踩个缝纫机,到时候,也就不用你再去养活她了。”
单何满抿了抿嘴,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说:“那你...你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活著嘛,不寒磣。”
“嗯”
“嗯。”
“嗯...那你怎么知道她从我这儿拿钱...”
“一离个婚就能割下来一套楼还有一套院子的前夫哥,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吧,你的生活费都去哪了还用猜啊”
“不想去我爸那边,我討厌那个...那个...阿姨...”单何满组织好久语言都没能骂出什么难听的字眼,神情恍惚的低声絮语:“虽然他们对我很好,可,可我就是不想待在他们那边,明明是他先做错事,满宝鶯才开始的,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每天喝酒,胡闹,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最后连家都变成別人的了,从他和满宝鶯离婚之后,我就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我现在甚至好像都记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很模糊...”
陆敕想了想:“他要是跟我们家老东西似的一张黑白小照片往那一掛,包能记住的,一年上一次香烧一次纸都记得清,有人有大局观,有人有下局观,最低起码,人还活著,会喘气,人的眼睛这东西,也就是个照相机,动態视觉比静態差点不犯毛病!”
“嘻...”单何满哭笑不得,嘴里乾巴巴的挤出一个音儿,小声嘀咕著:“明明...你讲话...才更像个老...东西吧...”
“什么话!我半夜搁被窝里都在偷偷背梗!我年轻著呢!不过,再熬个几年,我应该就比我们家老东西岁数大了!”
“你...好厉害...”
“嗯”
“就是...就是...感觉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朋友,等你以后有啥大规模非法所得了、经常杀人了,记得拿过来找我化霜,包的!”
一天之內大起大落的单何满蚌埠住了:“尸体,也能化霜啊”
“能的,朋友,能的!”
“噗嗤...嘶...”
“咋了”
“腰...”单何满站在那直接不敢动了:“可能是刚刚在里面的时候我...嗯...”
“誒不是!不应该啊,我手艺不应该有问题啊!”陆敕急了,把小绵羊往那一撂,上手一盘:“嗯,我就说吧,没问题,可能就是动作急了,明儿你抓紧跟我去九叔那一趟,让他给你拿拿辙,再抓几副药什么的,话说你这腰怎么长的呢,都没我巴掌宽”
“喔喔...”
单何满抿著嘴,耳根微红。
女生宿舍。
走廊內外充斥著一股子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湿热气息,闻久了会很上头。
苒倾风穿著睡衣,脚丫子踩著床栏,披头散髮的在那往脸上抹各种东西,跟刮腻子似的,护肤护了个横刀立马大开大闔,刘嵐则窝在她床上裹著个被子对著手机屏幕geigeigei傻乐。
袁子卿跟苒倾风使了个眼色:“没事了”
“嗯唄...”苒倾风说:“陆敕和老杨跟著去的,还能有什么事,誒,你们几个,別在班上说啊,这事咱们自己知道就得了。”
“嗯嗯!”
“真挺佩服她的,要是我的话...”
阳台门唰的一下被拉开了,把几个人都嚇了一跳,就见单何满抱著她的红陶花盆一脸激动站在那:“发芽了!它活了!”
刘嵐挺诧异的,这玩意在前主人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女老师那都整整死了一冬天了:“真的假的”
“你看你看!芽点芽点芽点都是芽点!红通通的,好多好多!”
“哇...这能开好些花吧...”
“可为什么是紫红色的,芽点应该是绿色的吧”
“枯木逢春,真好,想想都觉得开心。”
“要不,咱们给它取个名字”
“誒”
“有了名字那就是一家人了,就不是路人甲了啊,按规矩是不可以隨隨便便掛掉的!”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是有那么点歪理在的!”
“...”
红陶大花盆里,敦实的枝椏构型如一只香檳杯,木质黯淡,芽点则艷,像是点缀在上面的一粒粒细碎的宝石,油光致致的折射著灯影,鲜活雀跃,一如单何满熏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