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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人聊了一阵后,王贺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们几个,最近有没有比赛”
“是有一个。”林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犹豫该不该给王贺说:“成都那边的一个邀请赛,月底的,但我们这几个人的状態————坦白说,不太行。”
成暉嘆气道:“说白了,有你在的时候我们有底气,你不在,我们几个也就是普通职业的水平。”
王贺想了想说:“把你们现在的训练计划给我看一下。”
林勇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列印的训练表,递了过去。
王贺扫了一眼。
训练量没问题,框架也不差,但整体的逻辑和他之前走过的那条路相比,有一个偏差。
这套训练的设计逻辑是提升最大力量。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提升能量传导效率,也就是肌肥大训练法和神经募集训练法。
两个概念的差距,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蒸汽机和內燃机的差距。你可以把蒸汽机造得很大,让它產生足够多的力,但它的能量利用率天然就是低的,而內燃机用同样的资源可以產生几倍的效率。
这个法则,其实很多训练者是清楚的,但在全甲格斗中,更多训练者会更倾向於肌肥大训练,因为用一头肌想都知道,肌肥大的力量上限是更高的,神经募集只適合搞田径。
但在王贺看来恰恰相反,在能够提高神经募集能力的时候,搞肌肥大,並不会带来太大的战斗力提升,王贺在晋级二阶骑士的时候的那套训练体系,核心逻辑就是后者。当初用来解锁全身法脉的方法,剥离掉那些与超凡直接相关的內容,剩下的部分本质上是一套完整的神经激活与运动链优化方法,放在现实世界的竞技格斗里,已经属於降维层级。
这个东西给到林勇他们已经足够了。
王贺拿起桌上一支笔,在训练表的背面开始写。他没有解释太多,按照逻辑顺序把训练的先后顺序列了出来。力量传导链的层级激活顺序,反应閾值的渐进训练方式,动態平衡与打击节奏之间的周期性同步方法,以及专项体能的底层构建原则。
大约写了两页半。
他放下笔,把纸推到林勇面前。
林勇低下头看了一遍。
他是这几个人里技术积累最深的,所以他在看这份东西的时候,比其他人安静得多。
他的视线在某几行停留的时间很长,眉头微微皱著,偶尔翻回去重新看一遍。
“这东西————你真捨得给我们”林勇诧异道。
“没关係,你们拿去用吧,这东西对我没什么价值了。”王贺道。
“那谢了。”隨即林勇点点头,把那张纸放进了文件袋中。
他在这行干了將近二干年,见过很多训练方法,知道好的和差的之间的边界在哪里。
王贺写的这个东西,他看得出来它好,但他现在还说不清它到底有多好,要等真正训练了才知道。
但从王贺之前给过他们的训练法,就能判断出来,这玩意,绝对比之前的更好使,而且大概率是能掀翻整个全甲格斗圈的东西。
只要掌握了这玩意,並在接下来一年內发扬出去,接下来全甲格斗恐怕会迎来百倍以上的发展速度。
王贺点了点头,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站起来。
“比赛的事你们自己定。训练方法用下去,结果应该不会差。”
他拎起双肩包,往门口走去。
成暉追出来,在门口叫道:“你就这样走不吃个饭啊”
王贺摆手道:“算了,还有事呢,下回吃吧。”
“什么事这么急,一天到晚就这样急头白脸的。“成暉衝著他的背影咕噥了一句,但没再追了。
王贺在这里前后待了將近两个小时,有三个人证,一个有固定位置信號记录的手机通话,以及门口监控里留下的清晰的进出影像。
这边留下的人证已经足够了。
下午三点二十分。
王贺又来到黑羽射箭基地打了个卡。
上杉启还在指导新学员训练,看著王贺过来,面露欣喜,但王贺只是在旁边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偶尔指出一两个细节,然后起身,走了。基地的前台在门口签了他的到访记录。
傍晚,王贺从江昌市打了一辆滴滴,直接去了机场。
落地时间和出港大厅的监控,还有到达后的计程车订单,全都是真实的线索,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起来,便形成了一条乾净清晰的从江昌到杭州的单程轨跡。
这条轨跡从昨天傍晚一直到今天,没有任何断档。
在任何一个调查角度看来,王贺这两天的行程,都是非常合理的。
翌日。
下午一点。
杭州,强脑科技总部。
....................
....................
王贺走进实验室,此时周明辉和一眾工程师已经在里面等著了,仍然在研究著王贺先前留下来的大量公式。
王贺放下双肩包,在操作台前坐了下来。
周明辉走到王贺对面,道:“王先生,您终於回来了,您听说了没深圳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贺抬头道。
周明辉继续道:“远界智能动力的ceo雷米,前天晚上在自家住宅区的地下车库失踪了。目前警方已经介入,暂时定性为疑似绑架或非法拘禁。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物理证据。监控显示他进入车库后就凭空消失了,连车库的出入口都没有走过。”
王贺皱眉道:“哪里的消息我怎么没看到新闻”
周明辉解释道:“圈內传的。远界智能动力的內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雷米是公司唯一的核心决策人,他一失踪,整个管理层群龙无首。据说今天早上已经有两家投资方开始要求紧急审计了。这次事儿不小。”
周明辉虽然全程都在给王贺解释,但实际上,他是在探王贺的口风,顺便观察王贺的神色。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这几天的时间线,他在脑子里已经反覆排过好几遍了。
毕竟王贺出行的轨跡不是什么秘密,以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查到。
王贺十二月八日下午从杭州飞回江昌市。然后十二月八日晚上九点四十左右,雷米在深圳失踪。但十二月九日,王贺仍然在江昌市,而且在监控下活动了一整天,中午在战龙俱乐部和朋友见了面,下午去了射箭基地。全程都有记录。
从表面上看,王贺和这件事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江昌市到深圳,直线距离超过八百公里。就算坐最快的航班也要两个小时,而且机场的安检和值机系统不可能没有记录。
所以从逻辑上讲,王贺绝对不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但周明辉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知道罗毅和雷米之间有过节。这个信息他在前几天就查到了。远界智能动力数年前的智慧財產权纠纷案,罗毅的妻儿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法律途径走不通,仇恨越积越深。
他也查到了十二月八號的晚上罗毅去了深圳,不知道是通过什么交通渠道过去的,只查到了罗毅在深圳南山区开了个宾馆,夜晚又出现在了雷米住所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