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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算和咱们平时接触的普通计算机,在使用逻辑上有本质的区別。它不像笔记本电脑或者台式工作站那样,它的底层作业系统是lu內核,所有的任务都需要通过命令行提交到作业调度系统的队列里去排队执行。
编程接口也不是普通的python或者java,需要用c语言或者fortran配合pi消息传递库来编写並行代码。”
“而且超算最核心的强大之处,並不在於某一颗处理器晶片跑得多快。
恰恰相反,超算里每一颗单独的处理器核心,其单核性能甚至还不如我手里那部iphone的a17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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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眼镜工程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打个不太恰当但比较通俗的比方。一台普通的家用电脑,就好比是一个智商极高的大学教授。
你给他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题,他坐下来,十分钟就能给你算出结果。
但你如果要他在一分钟內同时完成十万道十以內的加减法,他做不到。因为他只有一个脑子,一次只能处理一个任务。”
“而超算呢,就是十万个工人站成一排。每个工人的智商可能只有小学水平,別说微积分了,二元一次方程都算不利索。
但你让这十万个工人同时算十万道十以內加减法,每人分一道题,只需要一秒钟所有结果就出来了。”
“这就是並行计算的本质。把一个大问题拆解成海量的小问题,然后让几万甚至几十万颗处理器核心同时去算。
天河一號当年运行一小时的计算量,如果让十三亿中国人每人拿一台计算器去算,不吃不喝得算上三百四十年。”
“所以超算本质上是为科学计算而生的工具。例如模擬核爆、推演全球气候、解析蛋白质摺叠、计算天文轨道,这些大规模数值模擬问题,它都是最佳选择。
但反过来,你让它刷网页、看视频、打游戏,它反而於不了。因为这些任务的瓶颈不在算力,而在交互响应速度和图形渲染。超算的架构压根不是为这种东西设计的。”
见眼镜工程师说得这么清楚,老李咳嗽了一声,碍於王贺之前展现出的恐怖背景,他还是儘量用一种委婉且善意的语气补充道:“要不————我把手头的活儿先放一放,留下来帮您操作您想看什么数据,或者想运行什么简单的测试脚本,我来帮您输入”
老李的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別乱动,你不会用,我来给你当打字员,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就行了。
眼镜工程师也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同样的善意。
他们的出发点確实是好的。
这帮工程师本身都是国內顶尖的计算机科学博士,从光缆铺设完成到现在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尝试將自家的神经元翻译算法迁移到超算平台上。
但光是搞懂超算作业调度系统sr的资源分配逻辑,以及如何將原本运行在单机gpu
上的推理模型拆解成適配於大规模分布式集群的pi並行任务,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0
別的不说,光是把他们自己编写的降噪算法,从一百个核心扩展到六万个核心的並行版本,就涉及到进程间通信延迟,內存一致性模型和负载均衡策略等一堆极其棘手的底层问题。
这些东西,不是读两篇论文就能搞定的。
他们自己都还在摸索阶段,王贺上来就要直接用
这也太不把超级计算机当回事了吧。
但毕竟王贺已经明確摇头了。
他们也不敢多话。
王贺看著几名工程师和老李关切的目光,淡淡道:“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你们回去休息吧。”
周明辉也没有强劝。但他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回头道了一句:“王先生,这东西可能和您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不是敲两行代码就能跑的。您先摸索著,有问题隨时打我电话。”
王贺点头,“行。你也早点休息,这几天辛苦你了。”
周明辉笑了笑,带著几名工程师鱼贯走出了实验室。
气密门在身后沉沉地合拢。
实验室里只剩下了王贺一个人。
王贺稍微鬆了松筋骨,喃喃道:“那么————接下来,就是用科技的力量,来帮我修炼了。”
他用超算的目的相当明確,单纯是想用现代算力最强的东西,来帮助自己进行三阶超凡晋级的运算,在异界中,普通的暗魔巫师只能依靠千百年的试错,用无数次反噬的代价去一点点摸索咒文的排列,最终摸索出一个相对不完美的结果。
而王贺,拥有七干亿人的智慧结晶作为辅助,怎么可能还跟普通修行者一样去磨洋工
他要做的是,用人类文明最巔峰的算力机器,一次性把这个暗魔病毒网络,推演到完美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