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均的后背靠回枕头上。
陈少似乎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无差別打击。
但真被触到逆鳞,动起手来不留余地。
他把消息存好,退出对话框。
重新打开裴氏控股的企业图谱,开始標註每一个与今心有交集的节点。
裴家,有不少合同掛在今心供应链。
如果这些合同被同时抽掉——
沈均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三的营收在一夜之间消失,说伤筋动骨是轻的。
他把分析结果打包,连同裴家近三年的財务健康度评估一起发给陈纪安。
附了一句话:“陈少,数据在这里。什么时候动,你说。”
陈纪安的回覆。“等吧。”
沈均会意。
等纪淮小姐做出自己的应对。等裴易臻继续往前凑。等他们把手伸得够长,长到收不回去。
手机又亮了一下。陈纪安追加了一条消息。
【辩论队第一次集训那天,提醒宋黛加强监控。】
沈均回了个“收到”,锁屏,关灯。
黑暗里翻了个身。沈峰那句话又浮上来。
安全沙箱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算了。困了。
他闭上眼睛。
---
岳城奥体中心旁。
noir桌球俱乐部三楼,包间。
球檯上方的水晶吊灯亮著,將绿色台呢照得格外清晰。
裴易臻站在球檯旁,俯身瞄准。
球桿向前送出。
“啪。”
白球撞上五號球。
五號球贴著库边滚过半圈,乾净地落进底袋。
顏振宇坐在高脚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块巧粉。
“怎么样陈纪淮那边有动静没”
裴易臻直起腰,绕著球檯走了半圈。“没有。”
顏振宇挑眉。“简讯发出去六个小时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裴易臻在九號球旁停下,再次俯身架杆。“要不是有手段检测到已阅,我都怀疑她压根没点开。”
球桿送出。九號球滚向侧袋,在袋口晃了一下,停住了。没进。
顏振宇吹了声口哨:“这妞心理素质可以啊。”
角落沙发上,童书翰正靠著扶手翻手机。从进来到现在,他一桿都没打过。“没上鉤很正常。”
顏振宇转过去看他。“你花工夫把那条推荐记录塞进流程里,又让人发简讯,不就是想看她反应白花了你的钱。”
“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裴易臻把球桿立在身侧。“估计是身后有人教吧。作为继承人,身后有智囊团,很奇怪吗”
顏振宇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把巧粉扔到台边。“那接下来怎么办”
“计划不变。”
顏振宇咧嘴一笑:“还是打算在辩论队里接近她”
“后天晚上,第一次集训,文传学院小剧场,六点半到九点。”
顏振宇咧嘴。“晚上好啊,到时候让人跳个闸,停个电,这氛围不就来了”
他说著,还故意捂住胸口做了个心跳的动作。
“小剧场有应急照明。”童书翰扫了他一眼。“监控用的是独立电源。你这是给保卫科送证据。”
顏振宇一噎:“嘿,我就开个玩笑。”
“学校里的设备別碰。”裴易臻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她刚处理完徐浩然堵路的事,早上又追尾我的车,对人为製造的肯定很敏感。再来一次,估计会適得其反了。”
童书翰站起来,走到球檯对面。“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裴易臻拿起巧粉,在桿头上慢慢擦了两下。
“我连她在辩论场上怎么说话都不清楚。最在意什么,防备什么,全是空白。现在凑太近,只会被列进她的黑名单。”
他放下巧粉。
“慢慢来。先观察。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缺什么,再出手。”
顏振宇咧嘴笑了。“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准备追她。”
裴易臻没有接话。
他重新走到球檯前。
檯面上只剩最后一颗黑八。
俯身,架杆,出手。
黑八沿著预定路线滚进底袋。
童书翰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谈正事。”
裴易臻把球桿放回架子。顏振宇走向酒柜,给三人各倒了半杯威士忌。
“星港湾那边有结果了”
“贷款批了。”
童书翰把手机放到球檯边,屏幕上是一份刚收到的通知。
“明天正式签字,一期六个亿。”
顏振宇眼睛一亮。
“全批”
“全批。”
“总算落地了。”顏振宇喝了一口酒。“我爸这半个月天天盯著银行,比盯我成绩还勤快。”
童书翰笑道:“你还有成绩值得他盯”
“滚。”顏振宇骂了一句,自己先笑了。
星港湾是三家共同押注的新项目。位置在奥体中心西侧,规划了室內亲子乐园、影院、餐饮街、主题酒店和夜间市集。
裴家拿出地块和商业运营团队。顏家负责建设、装修以及游乐设备採购。童家则负责品牌宣传和商户招商。
三家各出一部分钱,贷款文件上互相兜底。哪家中途断钱,另外两家先补窟窿。从立项那天起,三家就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星港湾真正的价值不在这个项目本身。”裴易臻道。”今心的商业地產板块正在往二三线下沉。我们如果能跑通模型,就是他们最理想的合作样本。”
顏振宇听懂了。“一旦进了今心的供应链,能碰到的东西就不只是一个商场了。”
童书翰说。“所以陈纪淮和陈纪安,是进入今心体系的两把钥匙。拿下这兄妹俩,掌握他们的资源,想办法跟今心的核心圈层搭上线。”
“那还不简单这俩兄妹以前就是穷逼。突然变成富二代,最缺的不就是圈子、朋友,还有別人对他们身份的认同”
童书翰看了他一眼。“別把他们真当好耍的,谨慎点总没错。”
顏振宇笑道:“知道了,你们喊我干啥我干啥行了吧,做知心大哥哥或者痴情舔狗,我都行啊。”
童书翰没有反驳。“陈纪淮这边交给易臻。”
他端起酒杯。“陈纪安那边,等云裳班再试一轮。两条线,谁先开口子,就从谁进。”
顏振宇抬起杯子。“项目落地,陈家进场。”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球檯边,那颗九號球仍然停在袋口。差一点,但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