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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錚回了韩启明一条消息：“什么时候”
韩启明秒回：“后天上午十点，省电网已经確认窗口期。陈卫东那边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合闸。”
李錚把手机放回口袋，翻开笔记本在储能那页加了一行：併网，后天。
两天后。
变电站控制室里，三块主控屏幕全亮著。陈卫东站在操作台前面，手指悬在合闸按钮上方，转头看了李錚一眼。
李錚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点了下头。
韩启明靠在右侧的监控工位旁边，手里攥著对讲机，频道里传来现场技术人员的確认声。
“五台储能柜预充电完成，保护装置自检通过。”
韩启明把对讲机举到嘴边按了发射键：“现场確认，可以合闸。”
陈卫东深吸了一口气，食指按了下去。
操作台上方的指示灯从黄色跳成绿色。中间那块屏幕上，五个方框同时从灰色变成蓝色，每个方框里跳出一行白字：在线。
方维坐在最左边的工位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同步刷新。他盯著数据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下。
“数据接入正常，五台全在线。”方维头也没抬，目光钉在屏幕上的实时曲线上，“採集间隔两秒，传输延迟一点五秒以內。”
陈卫东的目光从指示灯移到中间屏幕上。储能系统状態栏里，几个关键参数一行一行跳了出来。
当前模式：充电中。
充电功率：四兆瓦。
电芯温度：二十六度三。
他的手从按钮上收回来，两根手指不自觉地搓了一下。跟了八年储能项目，按过的合闸按钮不下二十次。但这一次手感不一样。
以前的甲方是大型电厂和工业园区，储能柜並完网，工程经理签个字就走了。这个县长从联调第一天就在控制室里看数据，问的问题比有些电厂总工还专业。
韩启明走到主控台前面，盯著屏幕上那个四兆瓦的数字看了两秒。
“光伏那边现在输出多少”韩启明冲方维那边偏了下头。
方维切了个界面，手指点在一组数字上。“光伏当前输出十二兆瓦，负荷消纳八兆瓦，剩余四兆瓦正在灌入储能柜。”
韩启明把对讲机揣回腰间。光伏白天发的电，用不完的部分自动流进储能柜存起来。晚上用电高峰再放出来卖掉。这套逻辑他在方案里写了无数遍，今天第一次看到数据在屏幕上真正跑起来。
李錚走到方维工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监控界面。
“中台那边同步了”
方维把界面切到凉水县数位化中台的总览页。储能板块的数据模已经亮起来了，五台柜子的充放电状態、温度、功率全在一个页面上。
“实时同步，数据全量接入。”方维把滑鼠往下拉了一段，“歷史数据也在存，后面做分析报告用。”
李錚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陈卫东旁边。
陈卫东正把操作台上的参数面板逐项核对，手里的记录本上已经写满了半页。他注意到李錚过来，把记录本合上转过身。
“充电功率稳定在四兆瓦，电芯温度没有异常升高。”陈卫东伸手指了一下右侧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温度曲线，“按这个速度，五台柜子六小时充满。傍晚六点开始放电，放四个小时到十点。”
李錚拿起笔记本翻开。“放电四小时，收益怎么算”
陈卫东早就算过这笔帐了。他把记录本翻到后面一页，上面用红笔標著一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