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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欧娜又咳出了一口血。
腹中伊薇的心跳再次加快。
威斯克俯视她。
“你仍然被这些无意义的东西束缚。”
“孩子、艾达、克里斯。”
“女王,不该拥有弱点。”
蕾欧娜抓住他的手腕。
“所以你才一直一个人战斗。”
黑金纹路从她指尖亮起。
威斯克体內那部分偷来的女王网络突然回应。
他的右臂僵了一下。
蕾欧娜翻身將他掀开,膝盖撞中胸口,紧接著一脚把人大力踹进机舱隔板。
隔板轰然破裂。
威斯克被撞进了上层通道。
他的肩侧伤口没有立刻闭合,自愈能力也受到了影响。
他低头看去。
左眼先亮起红光。
右眼晚了一秒。
蜂鸟笑出了声。
“他的身体开始乱套了。”
“药剂在压他,女王网络在拉著他,两边都不肯鬆手。”
蕾欧娜扶著地面站起来。
“让他自己撕吧吧。”
前方的驾驶舱响起警报。
艾达已经进入控制区,开始修改起了自动航线。
谢娃跪在剩余三组释放装置前,用战术刀撬开外壳。
第一组保险被拆掉。
第二组线路,比较麻烦,藏在防护层下。
刀刃插进去,直接崩掉一个缺口。
“谁设计的这东西”
通讯里,艾达回了一句:
“不希望你拆它的人。”
谢娃扔下了战术刀,抓起地上的液压钳。
钳口卡在了护板边缘。
她换了个位置,咬牙压下。
咔嚓!
线路终於是断裂开来。
只剩最后一组。
威斯克从破裂隔板后衝出。
他的目標是控制台,他必须去针对艾达。
蕾欧娜挡在中间。
两个人的拳头同时落在对方身上。
威斯克胸骨传出闷响。
蕾欧娜肩部外骨骼也彻底地断开一截。
断裂翼骨刺入引擎维护舱。
火花迅速窜起。
右侧的引擎开始冒烟。(生化危机世界的飞机一般不得好死)
运输机开始向下倾斜。
工具箱从货架上翻落,扳手和零件在舱內不停乱飞。
一把扳手砸中威斯克后脑,砸的他视线都受到几秒影响。
他连头都没有回。
另一把直接擦过蕾欧娜额角。
她瞥了一眼飞走的扳手。
艾达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航线撑不了多久了!”
谢娃终於剪断最后一组保险。
控制面板上的红灯一排排地熄灭。
【全球释放程序终止。】
广播响起的瞬间,威斯克停下了。
蕾欧娜却看见,他脸上那层从容,裂开了。
“不。”
威斯克冲向驾驶舱。
右脚落地时却慢了半拍。
鞋底擦过地面,肩膀撞上门框。
他依旧很快。
但身体却不再准確。
蕾欧娜从背后抓住他,两个人一同撞进驾驶舱。
威斯克一拳打穿了仪錶盘。
蕾欧娜按住他的头,把他砸进操作台。
自动驾驶彻底失效。
右侧引擎同时爆出火光。
运输机开始失速。
“快抓住东西!”艾达对著谢娃喊道。
货舱坡道被气流完全扯开。
谢娃刚扣住固定环,安全绳便从中间崩断。
黑丝捲住她的手臂。
另一边,艾达被甩向驾驶舱裂口。蕾欧娜被迫分出更多黑丝,把她拽回到座椅上。
威斯克趁机抓住蕾欧娜腰侧,將她一把撞向舱壁。
两个人一起滚进货舱。
机头朝下。
所有容器、货箱与尸体同时向前砸来。
蕾欧娜张开残破的双翼,將艾达和谢娃挡在里面,然后努力催动病毒再生双翼。
下一秒,运输机撞上岩地。
机翼先行断裂开来。
机腹擦著黑色的火山岩一路向前,金属撕裂声盖过了机上全部警报。货舱顶板被掀飞,航空燃油沿残骸泼出,火焰紧跟著烧了起来。
最后一次撞击到来时,蕾欧娜只来得及把艾达按进怀里,保护周全。
世界都仿佛翻了几圈。
终於,过了漫长的一分多钟,停下来了。
风里全是燃油与硫磺的味道。
蕾欧娜从扭曲的机舱里撑起身体。
右翼只剩一半,肩膀也脱了臼。
她抓住手臂往回一送。
咔。
骨头可算是重新归位。
艾达从她身下爬出,额角破了一道口子,剩下还好,而且额角也可以等著她的自愈能力慢慢恢復。
“孩子呢”
蕾欧娜闭眼听了一下。
心跳还在。
“没大事。”
谢娃也从另一侧残骸里钻出来,腿上划开一道长口子,但还能走。
远处,威斯克摔在断裂的机头旁。
他还活著。
却第一次没能立即站起来。
右手撑住地面。
手臂一软,身体再次倒下。
稳定药剂过量、坠机重创,还有体內相互衝突的两套病毒网络,终於把他的身体拖到了极限。
蕾欧娜朝他走过去。
脚底踩过碎玻璃和滚烫的铁片。
威斯克抬起头。
墨镜早已不见。
那双红色眼睛第一次显出狼狈。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蕾欧娜停在他面前,露出了一个很痞的笑容。
“克里斯当时,也躺在地上,这么看著你。”
威斯克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蜂鸟在意识中轻声提醒:
“同样的手法。”
“同样的帐。”
艾达走到不远处,没有举枪。
谢娃怔了一下,隨后像想起了什么,默默把脸偏开。
黑丝从蕾欧娜脚下伸出,压住威斯克四肢。
他试图挣脱。
偷来的女王网络却在这一刻,向蕾欧娜低头。
蕾欧娜俯下身体,一个猴子偷桃。
整个过程其实很短暂。
但威斯克身体却骤然绷紧。
那张始终从容、优雅,仿佛任何事情都在掌控中的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疼痛彻底扭曲。
吼声穿透了,燃烧的飞机残骸。
蕾欧娜站直身体,把手里的魔丸隨手扔进火中。
“这一份,是克里斯的。”
蜂鸟在她脑中笑得很开心。
蕾欧娜嘴角也抬起了一点,但不是因为失控。
她清醒得很,十分清醒自己要做这个。
艾达也看见了。
她只问:
“解气了吗”
蕾欧娜低头看著威斯克。
“还差一点。”
威斯剋死死盯著她。
那双眼睛里终於没有评估,也没有研究的味道。
只剩下了满满的屈辱与杀意。
“你……”
他的手指插入岩地。
“你这只被病毒养大的畜生。”
蕾欧娜看著他,罕见地撇了撇嘴。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有意思的。威斯克。”
威斯克突然笑了。
那笑声里已经没有从容。
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
他转头看向燃烧的运输机。
破裂货舱里,还存放著用於全球散播的衔尾蛇原液。
十几只容器正在火中碎裂。
艾达立刻抬枪。
“快拦住他!”
威斯克的手臂猛然刺入了最近的黑色原液。
衔尾蛇病毒疯狂涌进他的身体。
蕾欧娜的黑丝压下,却被暴涨的组织瞬间撑断。
更多触鬚从残骸中捲来,把整架运输机都拖向威斯克。
钢板、燃烧的管线、破裂容器,全被黑色组织吞没。
谢娃举枪连射。
但是子弹打进不断膨胀的肉块,却连停顿都没能造成。
蜂鸟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
“他把剩下的全吃了。”
“会撑爆吗”蕾欧娜问。
“普通人的话,早就炸了。”
“他偷了你那部分网络,能暂时维持,而且,他毕竟是阿尔伯特威斯克嘛。”蜂鸟也是很无奈。
威斯克的肩背开始膨胀。
右臂被黑色组织包裹,长出巨大的尖刃。脊柱向外隆起,燃烧的金属不断嵌进血肉,化成一排扭曲骨刺。
他刚刚遭受重创的下身,也被衔尾蛇完全覆盖。
人形正在迅速消失,他也是第一次,失去了自己的从容。
周围岩地被触鬚一根根打裂开来。
艾达走到蕾欧娜身侧,为自己的手枪换上新的弹匣。
“还能打吗”
蕾欧娜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
黑金纹路重新亮起。
“当然能。”露出了帅气的笑容。
火焰中,威斯克巨大的影子缓缓站了起来。
蕾欧娜抬头看著他。
“他想吃,就让他吃。”
谢娃握紧步枪。
“然后呢”
蕾欧娜望著那个正在火中膨胀的怪物。
“让他撑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