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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放心吧,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凉。”
林胜利说了一句,便带著这俩人,离开了自己家,径直想著狩猎队驻地走去。
果不其然,大山这傢伙,真就是在狩猎队的驻地死等呢!
“俺的个亲娘誒,你们这一身是啥大早上的,雪地里怎么钻出几个白面精来了!”
大山正缩著脖子蹲在狩猎队驻地门口,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三团白晃晃的人影带著四条同样裹白布的狗,一颤一颤地往这边来。
他猛地站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语气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一通说明过后,大山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当即点头,將最后一件白大褂给拿了过去。
大山把那白大褂往身上一套,可领口却是直接卡在了肩膀宽处,怎么都拽不下去。
於顺赶紧凑上去踮著脚帮他往下扯,嘴里直叫:“大山你使劲缩缩肩,憋口气......对对对,再缩!”
听著於顺的指挥,大山也是憋得满脸通红,整个人都好像在往下一沉,於顺咬著牙,猛地一扽,就听刺啦一声,衣服总算是穿了上去。
“你这块头,差点没把我这俩膀子给卸下来。”
看著总算是结束了的工程,於顺忍不住吐了口气。
“哥,回头让嫂子帮我再放放。”
大山试著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抬头看林胜利,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几个人纷纷將目光落在了大山身上。
这傢伙身上的白大褂袖子,被撑得紧紧的,胳膊抬一抬,都让人感觉,腋下隨时可能崩开的场景,於顺的额头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
“回来再说。”
林胜利隨意说了一句,然后就招呼几个人,赶紧把装备带上,进山,可別再耽误了,当即巨牵著狗子,离开。
巷子里的积雪好像没有人踩过似的,白花花的一片。
如果不是有那么一点儿野猫窜过去留下的一串小梅花印,可能整个区域都洁白得像一个地毯。
走在最前头的踏雪,每一步似乎都能陷到胸口,可即便如此,对它的影响也並不是很大。
这傢伙就是鼻子贴著雪面,快速推进。
追风跟在它后头,专踩踏雪踩过的坑,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河套边上比公社里头还要安静得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下雪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不少松枝都被雪压给弯了腰,偶尔还会有那么一团雪从枝头滑下来,然后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这道成了不错的声音慰藉。
至於河套......林胜利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冻上了。
现在被大雪那么一埋,更是看不出来,感觉就和周围没有任何的区別。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林胜利突然停在了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头。
几个人几乎第一时间凑了过来,低头看去。
却见这儿有一串蹄印,印子边缘还带著细碎的雪屑,没有结壳。
林胜利把白大褂的下摆往腰里掖了掖,这才蹲下来仔细查看。
“狍子!”
赵庆山也跟著蹲下来了,伸手在蹄印旁边比了下:“昨晚刚过的。”
“应该有三头。”
“全都不算小。”
“对,你看这个印子,后蹄踩在前蹄印旁边,步距均匀,证明也没受惊,这周围没有什么掠食者。”
听著赵庆山和林胜利的一唱一和,於顺从后头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老长,仔细去观察:“你们两个还能看出什么来”
“这印子间距短,步子稳,不是急走也不是跑。”
赵庆山站起来,顺著蹄印的方向往河套下游看了一眼:“公狍子警觉性高,走路的时候蹄印间距会拉得更大,方便隨时蹦。”
“所以,这几组印子间距都短,是母的。”
於顺蹲下去看那些蹄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从刚开始的嘻嘻哈哈,很快就变成了一种专注。
这也是林胜利能容忍他有很多缺点的原因。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认真学习,下一次基本上就能做出差不多的判断。
再加上平日里该慎重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得不错。
大概有个三四十秒,於顺突然伸出手指在蹄印旁边比了一下:“那咱们怎么追顺著河套往下”
“先不急。”
林胜利站起来,指著雪面上的蹄印让於顺看:“你看这个,前后蹄重叠说明在走,拉开距离才是跑。”
“这几组印子前后蹄有重叠也有分开,说明它走一段停一段,毫无疑问,这傢伙是在这附近寻找吃的。”
林胜利说著,往前走了几步,又蹲了下来:“这边的蹄印开始往河套外侧拐了。”
“而河套的外侧则是背风坡,雪层薄,橡子多,也就是说,它们应该就在前头那片矮灌木里。”
林胜利讲解著这些的时候,还顺便抬眼看了眼大山,確定有人在听,这才继续讲解。
听完林胜利的话,於顺顺著林胜利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点了一下头:“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
“狗先拴著。”
林胜利把踏雪的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狍子这东西眼睛尖,鼻子也灵。”
“关键是,跑得也快,所以才会被称为草上飞。”
“哪怕这傢伙好奇心很重,在下雪之后,我们也必须要是慎重。”
“咱们几个现在都穿著白大褂,理论上,它能看到的距离会缩短一半。”
“接下来我们要控制声音,儘可能地贴著河套外沿走,踩雪的时候脚先落跟再落掌,每一脚都別踩实了,儘可能让声音小一些,然后摸过去。”
似乎是担心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林胜利还专门在这儿演示了好几次,这才带著四个人,贴著河套外沿,慢慢往前压了过去。
林子里头的雪有两尺厚,但他们走得极轻,脚步压得只剩下,白布拖过雪面的沙沙声和几个人人的呼吸声,全部都压得非常非常的低。
大概就这么前进了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赵庆山忽然停住脚步,慢慢蹲了下去,抬手指著往左前方那片矮灌木。
其他人亦是如此。
確保自己已经隱藏得不错,这才抬头看过去。
一眼便看到,在灌木丛的后头,有三个灰褐色的影子,正低著头拱雪。
最大那头,耳朵竖得笔直,隔几秒就抬一下头,往四周扫一圈。
旁边两头相对来说小一点,但是绝对已经成年的狍子则是埋头吃著,什么都不管!
“看见了吧!”
林胜利把声音压到几乎只有赵庆山能听见的程度:“就是它们。”
说话间,李胜利已经將枪从肩上卸了下来,架在了一棵倒木上。
赵庆山也有样学样,架好了枪,枪口偏左,对著最大那头。
於顺这傢伙就要差点意思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於紧张的关係,手有点抖,枪管在碰到倒木的瞬间,轻轻磕了一下。
声音不大。
可饶是这样,却也將那头最大的狍子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