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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这道沟,看著像口子,实则不好往里钻。”
“我们人一压,狗一堵,它最容易让逼回低洼里。”
於顺咬著饼,听到这儿,眼睛一下亮了:“到时候就像关门打狗......”
“哪有那么容易。”
赵庆山拿手里的饼子往他肩上一敲:“人家那是豹子。”
“我是想要说,瓮中捉鱉......算了,跟你一个文盲,说不清楚。”
於顺说著说著才想起来,赵庆山根本就没有上过学,给自己孩子取名字都是从水滸传里面挑的名字,直接给套上了。
和他说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几个人忍不住都乐了。
话是这么说,可几个人都清楚,確实是这地方最合適了。
平。
空。
视野够。
三面环著。
豹子一旦真进来,退路不好选。
“那咱们枪位呢”
赵庆山问到点上了。
“我在正前头。”
林胜利想了一下:“你和青龙,压左。”
“顺子带追风,压右。”
“差不多就是这样,大山到时候配合我,如果可以的话,用麻雷子封路。”
“豹子机敏,就没必要多招呼人了。”
几个人越说,越感觉,这计划可以,打算下午再简单看看情况,然后就回去准备。
可惜,中午他们没能猎到个兔子野鸡啥的,就是融了一些水,配合著饼子馒头给吃了下去。
“早知道带点昨天的肉就好了。”於顺一边咬饼,一边嘆气。
“都来山里面了,你还想要吃多好。”
赵庆山吐槽了句,转头看向林胜利:“如果我们选择在中间那块洼地的话,你觉得,是什么时间今晚还是明晚”
“今晚吧。”
林胜利拿著树枝在图上画了画,点了点中间那块洼地,又顺著北边那条阴口子往外一划:
“我感觉它大概今天晚上会在这一片溜达。”
“这么快!”
於顺嘴里那口饼还没咽下去,先问了出来。
“快吗”
林胜利抬头看了他一眼:“昨晚它已经来过一回,今儿早上又摸著味过来了。”
“这说明啥!”於顺还是不接。
“说明它心里头已经有数了”大山在旁边闷闷接了一句。
“对,大山都知道,你小子不知道动动脑子!”
赵庆山一点都不客气地说了一句,这才解释了起来:“它知道这块地方有肉味,也知道这地方暂时没危险。”
“真要等明晚,那就未必还走这条线了。”
把最后一点饼塞进嘴里,赵庆山手往裤腿上一抹:“那就別磨嘰了。”
“吃完,赶紧把最后那几个点再看一眼,回去牵羊。”
“人和狗都得先养口气。”
“羊拽过来,天也差不多压黑了。”
“正好。”
於顺把小锅一扣,抬手就把地上的图又往近处拉了拉:“我再確认一遍。”
“你看这儿。”
“北边阴口子,豹子大概率从这儿进。”
“中间低地放羊。”
“咱们正面压这一条,左边你和青龙,右边我和追风。”
“后头大山和踏雪补那个退路口。”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
“嗯。”
林胜利点了点头:“差不多。”
“不过大山不单独压后头。”
“他跟我。”
“大山手里的麻雷子,得听我招呼。”
“行。”赵庆山跟著点头:“那我这边左压。”
“顺子那边跑狗。”
“你前头正面。”
“踏雪到时候看情况自己切。”
“差不多就这样。”
几个人把最后那几个点位又过了一遍,连哪棵树能挡人,哪块地儿脚下容易打滑,都顺嘴提了两句。
说完之后,也没再耽搁,起身就往回走。
这回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道理简单。
羊还在公社。
人、狗、枪、绳子、麻雷子,也都还在公社。
现在不赶紧回去,等天黑可就真来不及了。
一路踩著雪往回压。
等几个人重新看见公社那几排房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两三个钟头。
“回来了!”
追风刚窜进院门,沈慕华就从屋里出来了,一看这几个人气都没喘匀,立刻皱了下眉:“怎么这么急!”
“先不细说。”
林胜利抬手往后指了一下:“我们要去牵羊。”
“今晚就动!”沈慕华有些诧异。
“试一试。”
林胜利直截了当:“试不成就撤。”
“你放心。”
林胜利说著走过去,拿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按了一下:“这回真就是试试,不会乱来。”
“我知道。”
沈慕华点了点头,嘴唇抿了一下,又问:“要不要我给你们先装点吃的!”
“带点乾粮就行,別太多,省得碍事。”
“好。”
沈慕华应得很快,转身就往屋里走。
没一会儿,就拎著几个饼子和一个小布包出来了。
拿上东西,几个人脚步没停,直接又拐去了公社大院。
院门一推开,孙支书正坐在屋里喝热水。
一看他们几个这个点又跑回来,然后还是这样的表情,先是一怔,紧跟著就把碗往桌上一搁:“咋了!出事了!”
“没出事。”
林胜利摇了摇头:“豹子的线摸得差不多了。”
“我们觉得今晚是绝佳的机会,想要试一试。”
“今晚!”
孙支书人都坐直了,眼睛一下就瞪圆了:“我操,你们不是说,这事儿没那么快吗!”
“陈场长刚还打电话过来问我情况呢!”
“我还跟他说,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少说也得两三天。”
“你们这转头就给我来一句今晚想试!”
“只是试。”
林胜利把手往下压了压,语气也跟著稳下来:“不一定真的就能解决。”
“甚至我们都不確定今天会来。”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来的话,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后天晚上才会再行动。”
“反正我们已经確定了位置,要来了,就试一下,不来也没有办法。”
“......”
孙支书听完,手指在碗边上敲了敲,眼睛在几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过了几秒,孙支书才吐口气:“有几分把握”
“两三分吧。”林胜利耸了耸肩。
“这也叫不少了。”
林胜利倒也不觉得孙支书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这是狩猎成功的概率,我们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完,说完这句,他內心里面又补了一句,就是羊不一定。
“你这话,听著还让我挺踏实。”
孙支书吐了口气:“行,那就试,能安全回来就行,其他都可以慢慢来。”
“真看著不对,立刻撤。”
“別给我爭那口没用的气。”
“知道。”林胜利笑著说道,“我的性格您还不知道,我既然说了会这样,那就肯定是这样的。”
“我们回来主要是来牵羊的。”
“牵几只”孙支书问道。
“一只。”
林胜利先接了话:“有一个就行,失败了,还有下一次机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