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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凤闭眼,神念彻底铺开,顺着御灵印当中的本源纹路,默默与渊墟深处的羲娥建立沟通。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人完全无法察觉。
短短数息时间,沟通便已结束。
玄凤缓缓睁开双眼,对着杨天生道:“羲娥已经答应了,只要你确认杨建军供奉的本命神祇具体是谁,她随时可以出手擒拿,将其送到你面前。”
“好,我这就找他问清楚。”
杨天生点点头,起身走出书房。
他散开神识,先探查了一遍自家新房的院落内外,没有感知到杨建军的气息。
随即神识继续向外扩散,覆盖整片靠山屯,最终锁定了老房子那边。
杨家的老房子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因为无人打理,已经破败得有些不成样子。
墙面斑驳脱落,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四处漏风。
屋内更是脏乱不堪,墙角挂满了厚厚的蜘蛛网,地面散落着不少干枯杂草和老鼠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怪异味道。
杨建军独自一人站在里屋的土炕前,静静看着眼前积满厚厚灰尘的土炕。
他眼底满是复杂心绪,无数过往回忆涌上心头。
他思绪纷飞,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杨建国还没有参军离家,他们三兄弟每晚都挤在这土炕上睡觉,打打闹闹,日子简单又热闹。
后来大哥杨建国入伍当兵,常年不在家,这土炕上就只剩下他和杨天生两兄弟。
那时候的他不懂事,性子顽劣霸道,作为二哥,不仅没有半点兄长的样子,还处处欺负刁难杨天生。
他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一件件往事。
那时候他每天下工回来,什么活都不想干,次次都是使唤杨天生给他端洗脚水,洗臭袜子,稍有不顺心就会呵斥几句。
他还特意定下规矩,每天睡前让杨天生必须提前倒好一杯温水,放在他床头,方便他第二天一早醒来直接饮用。
印象最深的一次,那年秋收农活繁重,全家人下工都特别晚,家里灶台压根没来得及烧水,水缸里的水也早已用尽。
年纪小小的杨天生为人老实憨厚,脑子单纯,压根不懂变通。
他怕杨建军生气,情急之下,把刚洗完脚的洗脚水,悄悄倒进了床头的茶缸里,老老实实摆回原位。
第二天一早,杨建军醒来,端起茶缸一饮而尽,喝得干干净净。
当时他就觉得嘴里味道怪怪的,浑浊又干涩,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异味。
他只当是家里的粗茶放太久变质了,压根没往别处想。
那之后,杨天生又傻乎乎照做了好几次。
接连下来,杨建军开始频繁肚子剧痛,上吐下泻,折腾得整个人虚脱无力,差点把小命折腾没了。
直到后来有一次,杨天生当着他的面,再次把洗脚水倒进茶缸,他才彻底看清真相。
瞬间明白自己之前喝的根本不是茶水,而是洗脚水,生病也全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站在空荡破旧老屋中的杨建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也就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笑。
当年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气得双目赤红,怒火冲头,当场拿刀追着杨天生砍,恨不得砍死杨天生。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土炕上,当年自己亲手划下的那条黑白分界线。
小时候兄弟俩睡一张炕,他非要划出界限,不许杨天生越线半步,处处斤斤计较。
此刻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忍不住暗自疑惑,自己以前怎么会那么顽劣,那么坏,对亲弟弟百般刁难。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当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骤然直接在他耳边响起,穿透力极强。
“快来我书房一趟,我找到救你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