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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都是忍不住升起一股自豪感,夷人也就只会一个偷了。
我天朝上国,地大物博,无所不有,偷学一些皮毛在海外都能称王称霸了。
只是再想到眼下情形,三人却都笑不出来了。
那尸潮对面的满清,就是大明养虎为患而致,当年那野猪皮不过李成梁帐下一卖钩子的。
他也是学了大明的打法,才反过来打败了大明。
如今江山沦陷,万民遭殃,黄得功、李来亨与高杰多少还有些家国情怀,自然不免伤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此句一出口,高杰、李来亨与黄得功同时愕然看向对方,神色一时复杂到了极点。
“是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朱慈烺深深一叹息,又是欣慰又是无奈,“今日那满夷可以入关,日后红毛夷难道不能入关?”
黄得功勉强笑道:“那估计得数百年后了吧?”
朱慈烺摇头:“数百年?你们没看大明真史吗?如今全世界文官集团已经联合起来了,从乌拉尔山到马六甲海峡,一道认知空气墙已然下。”
“嘿?”
见三人依旧不懂,朱慈烺不免感到了一股血脉深处的悲哀。
悲哀!
“那我问你,当年李成梁在辽东养虎为患才几年呢?”放下了先进的辞,朱慈烺还是决定日后慢慢调理。
在场三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你什么话?汉语。你写什么字?汉字。你们怎么拉屎?亚洲蹲。”朱慈烺诚恳地看向他们,“咱们才是一伙的。”
沉默数息,黄得功瞟了一眼高杰:“我把别人当一伙,恐怕别人也不一定把我当一伙。”
朱慈烺严肃道:“尔等都是明人,大敌当前,此时内斗,害的不是你们两个,而是全体明人,万千百姓,神州陆沉,殷鉴不远。”
黄得功怵然一惊。
须知他为先帝提拔自微末,委之以重任,可闯清先后入关入京,他却只能束手干看着。
土桥事变比不过先帝北吊,并非虚言。
如果要让黄得功在土桥事变与先帝北吊之间选一件事不发生,他想都不会想,就会选先帝北吊。
当初他可是在辽东当的兵,后金是个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
杀无谷汉的事,他还记着呢!
可现在,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第二次吗?
再看高杰,他撇过脑袋:“天下汉人一家,可也总有刁诡亲戚。”
到这,朱慈烺看向高杰:“法国公怎么?”
高杰闷声道:“纵使天下汉人一家,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真史知汝。”
高杰茫然抬头,不解其意。
朱慈烺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放到他碗中:“难道法国公想以如今之名声,加载史册吗?”
如今之名声
高杰轻笑起来,名声,就当他从来没有过。
不就是背主叛臣吗?不就是土桥之变吗?不就是肆虐扬州吗?不就是偷别人老婆吗?不就是
“太子,此言何意?”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凤阳建闯王庙与英烈祠了吗?”朱慈烺用指节敲了敲石桌。
高杰愣了数秒,陡然反应过来。
按太子所,英烈祠不记皇朝之英烈,而记汉人之英烈。
如李自成这等弑君乱贼,只要能在打败外敌与罕见上做出功业,都能建功立庙。
况他高杰乎?
沉默着,高杰伸出筷子,将那一筷子猪肉放入嘴中,细细咀嚼许久才吞下。
“黄兄,土桥之事,是高某之过,先行赔罪了。”高杰举起了酒杯。
黄得功少见地没有翻高杰面子,同样举起酒杯:“此酒下肚,此事就此揭过但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二人一仰头,都是将酒下肚。
“看看,我就喝点酒,吃点猪头肉,哥仨上炕唠一唠,话开了,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朱慈烺哈哈大笑起来。
几轮酒下肚,四人面庞都是微红。
见时机成熟,朱慈烺干脆站起,解起了裤腰带。
“太子这是?”
将腰带一条厚实玉带解下,朱慈烺将其递给高杰:“此高级腰胆之带,速速系上。”
“呃呃”高杰刚想要婉拒,就听身侧一声爆喝。
“等一下。”黄得功激动站起,“这高鹞子寸功未立,凭什么系玉带啊。”
他黄得功腰上系的都是中等腰胆带子,你高杰还敢系高级腰胆带子?
高杰本意觉得可笑,太子这腰带送来送去,如玩具一般。
然见黄得功反对,他反倒执着起来:“殿下赐我玉带,与你有什么干系?”
“你初入总统府,寸功没有,何德何能?”
“老子起码保住了兵,你黄得功的兵呢?你属于戴罪立功,功过相抵,中等腰带都不配系!”
“李成栋谋逆,不去赴任,是不是你的问题?你御下不严,违旨抗命,就配了吗?”
“你黄得功配吗?”
“你高杰就配吗?”
“你配吗?”
“你配”
“呸!”
“呸!”
“呸呸呸!”
“”
“殿下!我申请和法国公打八角笼!”黄得功抹了一把脸上口水。
高杰更是激怒:“好啊,来啊,当我怕你啊,老东西!太子,我也申请和英国公打八角笼!这条腰带我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