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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不能确定凶手的年龄范围,也就是说,不能确定那场凌虐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不知道凌虐发生的时间,也不知道大概的地点,查起来难度太大了,就比大海捞针好一点。
沈清薇轻叹一声,头一次后悔,自己先前读警校时,没有辅修一门犯罪心理。
今天又晚一些的时候,张推官又派了个衙役过来,告诉她,今天在古槐村附近林子里发现的那个孩子,确实就是青山村失踪的元宝。
找上他们的失踪案里,有两个孩子已经遇害了。
下午回安国公府前,沈清薇特意让元维青去问了问,得知小柱子还没找到。
今天下午的时候,沈清薇和杨兮媛把那三个孩子所在的村子都跑了一遍,企图找出他们失踪时有没有什么异样,然而结果让人有些失望,三个孩子都是落单的时候失踪的,他们失踪时,根本没有人在附近。
说明凶手早就盯上他们了,还跟踪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回城的路上,杨兮媛跟沈清薇一辆马车,自言自语般推断道:“他要在这么短时间里抓走这么多孩子,又要找到目标人物,又要跟踪他们,挺闲的啊,他是一直这么闲,还是最近为了这个案子连事情都不做了?而且,他定然有一辆可以自由支配的车,否则他没办法把这些孩子运来运去的!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便是他们有的是最便宜的驴车,也说明他们家家境不算差了,至少,他先前肯定是有一个可以稳定赚钱的营生的……”
毕竟拉车的牲畜,不止买要钱,后续养它们也要钱!
后续养它们时要的钱可能还是大头呢,所以一般人家可不敢随随便便养一头不能吃又很难繁殖后代的牲畜。
沈清薇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忍不住笑了,满意地道:“我家小徒弟真真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兮媛,你真的不想在查案这件事上发展吗?”
她现在是真的起了些惜才之心了。
杨兮媛微愣,认真想了想,道:“其实,这段时间跟着师父,我越来越感觉到查案的有趣之处了,我很喜欢查案,但这不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沈清薇微微扬眉,含笑道:“你这么说,莫非,你已经对自己想做的事有头绪了?”
杨兮媛这回,却没有明着回答她的话,突然偏了偏头,看着车窗外道:“这段时间,我娘经常来信,话里话外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徽州。就算我跟着师父来了开阳,在她看来,那也不过是我的小孩儿心性作祟,她一开始可能以为,我来开阳玩一段时间就会回去了吧。”
她说话时,脸上掠过一抹不被理解的黯然。
杨兮媛总是乐观开朗得近乎莽撞,就像一头刚刚来到这世间的、充满勇气的小牛犊。
先前她在她爹身边时,就算她爹身边的一些人对她插手府衙事务心有不满,她也从来没放在心上,只一心一意地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只是,再乐观的人,心里也有一个底线,也许,家里人的不了解,就是杨兮媛的其中一条底线。
沈清薇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她,就见面前的小娘子鼓了鼓脸颊,一脸不服气地道:“我阿兄也在开阳,也没成亲,我阿兄还比我大呢!怎么不见我娘催我阿兄回去!我阿兄要参加明年的春闱是正事,我就没有自己的正事了?我最近还靠查案赚了不少银钱呢,哼,我才不回去!”
虽然是自家徒弟,但沈清薇也不是那种黑心师父,要自己徒弟打白工。
但凡是杨兮媛自己解决的案子,酬劳都是她拿着,她帮沈清薇破的案子,沈清薇会给她一半的酬劳。
杨兮媛说着,突然单手托腮,暗叹一声,“为什么这世间给我们女子留的路,就那么狭窄,似乎容不得我们偏离一步,一旦有所偏离,就会有无数人急着用各种礼仪规范,来逼着你走回所谓的正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