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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来,很快,祁禛就走了回来,见沈清薇明明困极,却还是努力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看着她,心头微软,把她抱了起来沉声道:“边疆传来紧急战报,伊吾族联合周边部族入侵大盛,秦岭路的定州和莫州,沦陷了,官家急召我们进宫商量边疆事宜。”
沈清薇心头一突,再浓的困意也被驱散了。
她嘴角微抿,紧紧捏住祁禛的袖子,道:“先前你和太子殿下就已是提醒过官家,伊吾族的大王子和四王子被我们扣留后,伊吾族定然很快会有动作,要官家加强边疆的守卫与兵力,若他那时候听了你们的,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沈清薇感觉自己心里倏然窜起了一簇火苗,而且这簇火苗在快速地壮大,她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她一直都知道如今皇位上那个人不是什么明君,就连她自己也受了他不少压迫,更别说祁禛他们了。
明明早就知道的,也早就对他死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会猛然窜起这么一把邪火,怒到极致时,眼里甚至透出了淡淡的戾气。
祁禛有些讶异地看着怀里的妻。
自他认识她以来,她的情绪似乎一向是内敛的,她经手的案子无不带着极致的恨海情天,甚至许多案子映射出了人性中最为丑恶不堪的一面,但不管面对什么,她顶多冷着一张脸,很少像现在这般,把自己心中的怒火流于表面。
就算是回应他的感情时,她也向来是冷静的,自持的,以至于她偶尔的主动和粘人,都会让他生出某种受宠若惊之感。
他首先想到的是,清薇只怕是还没完全清醒,才会难得的这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低下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我知道你挂念边疆的百姓,我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那是他守了快十年的地方。
听闻它被伊吾族的铁蹄占领了,他心里的怒火不比她少。
“但事情已是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力补救,放心,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他又用高挺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沈清薇的脸,放下她,从柜子里拿出官服快速穿上。
沈清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头汹涌起伏的情绪,站起来,一声不吭地帮他穿衣服,最后,亲自把他送出了房间。
这一闹腾,整个安远居的人都醒了。
柳儿和双叶走了进来,见沈清薇披上了外衣走到了书房里,跟了过去轻声道:“少夫人,天还没亮,你不继续睡吗?世子出去前曾嘱咐奴婢,一定要盯着少夫人多睡一会儿。”
沈清薇在书桌后坐下,暗叹一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道:“睡不着。”
困是困的,但她的心莫名的一片混乱与不安。
她其实更讶异的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困意。
见柳儿和双叶都蹙起眉,一脸不赞同的模样,沈清薇轻笑一声,道:“我今天下午睡了好久的午觉,晚上少睡一会儿没什么。”
“也对。”
柳儿不由得感叹道:“最近天气越发寒凉,少夫人也比以往嗜睡了不少,以前少夫人连午觉都不睡的,这些天倒是雷打不动都要睡上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