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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玥负手而立,侧眸看了一眼陆淮舟,眼底尽是嫌弃。
她十分厌烦看到陆淮舟,觉着看到他就晦气。
从前躲着父母,如今倒是找上门来了,铁定没什么好事。
同时,宋时玥那句“欺君之罪,株连九族”令所有人猛地一怔,心下惊醒。
张云画方才悲喜交加的情绪瞬间被冲散,只觉一阵后怕。
宋华晖也是心下一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云画和宋华晖对视一眼,皆露出恐惧之色。
他们方才还思绪复杂,想着儿子竟然活着回来了,如今也是无暇顾及其他了。
若此事被朝廷知晓,他们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
陆淮舟也被这一句话堵得喉头一滞。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方才忘记了这回事,如今被宋时玥这么提醒,也是反应过来了。
张云画定了定神,她看着陆淮舟,只觉着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不是曾经淳朴孝顺的儿子。
张云画问道:“你说你当年是被肖家胁迫,才不敢与我们相认。你若真是被胁迫,为了我们的安危考虑,为何如今又敢来?
你现在的妻子可知道你来找我们,她若不同意,你又能如何?”
她觉着陆淮舟满嘴谎话,实在是失望。
宋华晖也接过了话头,语气比张云画更愤怒:“你说要接我们去享福,为何一开始没过来?
你能找到这里来,肯定是调查过我们住在哪里,为何一开始不来,现在反倒过来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陆淮舟愣了半晌,他觉着如今的父亲变了,不再是从前老实巴交的模样,反倒是精明了许多。
宋华晖顿了顿,不给陆淮舟插话的机会,又补了一句:“你当初选择假死入赘肖府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我们抛弃了。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如今又说要接我们回去享福。我倒想问问,你到底图的什么?”
陆淮舟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我、我是有苦衷的……”
张云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中已带上了几分心寒与失望。
张云画声音哽咽道:“苦衷,谁没有苦衷?”
张云画哭了起来,又道:“我们在乡下听说你战死的消息时,我险些哭瞎了眼,你爹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
那会儿你在哪儿?你在京城做你的尚书府乘龙快婿。
如今我们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日子过得舒坦了,你倒出现了。”
宋华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袋,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道:“行了,不必再说了。我们的儿子早就死在边关了。他是为国捐躯的功臣,是朝廷追封的烈士。”
“你,不是我们的儿子!”
陆淮舟不可置信地看着两老,嘴唇颤抖道:“你们,你们竟然不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