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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向挽月转头看向周铭泽。
“周公子,你现在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向挽月嘴角翘起,眼尾挑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像是在欣赏孟依繁破防痛苦的神情。
孟依繁抬眸定定地望着周铭泽。接下来周铭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在情理之中。
给裴度做情人的这几个月,她也算见识过众生百态。有的人以为孟家彻底倒台,孟依繁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当面嘲讽调侃打趣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她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就敢于接受世人的审判。
“向小姐,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依繁,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向挽月瞪大眼睛:“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为了钱被别人包养!”
周铭泽笑笑:“所以那个人结婚了吗?”
向挽月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没结婚,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我们在座的所有人,谁没谈过几场恋爱?就连我在遇到依繁之前也是个浪子,我谈过的女朋友说不定比她的男朋友还多。而且据我所知,裴先生是依繁姐大学时的男朋友,说包养太难听,我觉得他们只是有些感情纠葛而已。”
向挽月瞪着周铭泽,踉跄着后退:“你简直就是有病!放着这么多清白的千金小姐不要,要这样一种货色!”她指着孟依繁道。
孟依繁上前一步。
向挽月不是第一次被她打,已经被打出心理阴影了,下意识地将手缩回来,防备地瞪着她,生怕她再给自己一下。
孟依繁反倒笑了:“你又是什么货色?”她挑眉问道。
“至少我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因为钱,被别人包养过。”
孟依繁刚要说什么,周铭泽忽然揽上她的肩膀:“是吗?据我所知向小姐跟秦先生在一起的时候,秦先生好像还有个隐婚的妻子。依繁只是跟前男友有些纠缠不清,到你口中成了包养,那么向小姐当初知三当三又怎么说?”
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崇尚的是权势和金钱,道德标准比外界低得多。
所以向挽月知三当三,众人一直是心知肚明却没有挑破,甚至于背地里还有不少人羡慕她,至少有资格当秦墨的小三。
但现在却被周铭泽直接挑明了,这跟被人直接巴掌甩到脸上有什么区别?
“他也真是厉害,这种话都敢说,就不怕得罪秦墨吗?”
“秦墨现在哪有心情管向挽月,人家早就有新欢了。”
“也对,要是以前,谁敢在秦墨面前说这种话?”
“所以,都怪她自己没本事。秦墨婚内出轨,现在又找了新欢,有人敢当面说他一个不字吗?人呢,最重要的是有本事。”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传过来。向挽月情绪崩溃,踉跄着转头离开。
周铭泽揽住孟依繁:“走吧,我们也该走了。”
三人一同离开那里。
走到门外,江樵跟他们道别。
她轻轻抱住孟依繁:“把握住机会,这家伙比我想象得靠谱。”
孟依繁也轻轻点头。
周铭泽今天的反应,实属她意料之外。她原本都做好了周铭泽会当众跟她撇清关系的心理准备。
等江樵离开后,孟依繁和周铭泽没有立马坐回车上,两个人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孟依繁心里明白,周铭泽当众维护自己,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完全接受她和裴度的过往。
有些事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
“刚才向挽月说的,你真的不在意?”
周铭泽笑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嘛,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都说了你跟裴度,本质上就是感情纠葛,我不会将其理解为为了钱出卖自己。如果我足够强大,你们家出事,我还可以伸手帮一把,说到底都怪我能力不够。”
孟依繁轻轻扣住周铭泽的手。
往日夸张暴戾的野猫,今天却像是被人捋顺了毛,一点脾气都没有。她一直觉得像自己这样风风火火的人,不需要别人的维护、同情与照顾。她是长了一身的尖刺的刺猬,足以与整个世界对抗。
但现在才意识到,她也是可以被人捧在掌心里维护的,没必要一直故作坚强。
孟依繁心底那个柔软的角落,像是被谁打开了。
“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有点顾虑。”
周铭泽的话让孟依繁心提到嗓子口。
“你之前谈过裴度那样优秀的男朋友,我怕你会觉得我不够优秀。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人生的前半年,都在当米虫,别人叫我一声二世祖,我还觉得是捧我。自从确定想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摆脱家里的束缚,自己出来创业,现在小有成就,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周铭泽害羞地笑笑。
孟依繁想起两个人初次见面,是在一场酒会上,两人都是抱着出来玩玩的念头,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这样坦诚心扉。
孟依繁脑海中恰如火树银花,一个念头窜上来。
“周铭泽,我们结婚吧。”她说。
周铭泽吓一跳:“结婚?”
孟依繁点头:“没错,婚姻需要冲动,就算是谈恋爱,在一起时间久了,也未必能结婚。所以我想冒险一把,我们现在就结婚,大不了以后不合适再离婚。”
周铭泽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孟依繁。
这个提议实在是超出他的预想,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孟依繁能做出来的事,但凡换一个人,都不会有这种魄力,或者说有这种疯劲。
他喜欢孟依繁,不就喜欢的是这种感觉吗?
周铭泽说:“好,我们结婚。”
周铭泽和孟依繁十指交扣,沿着人行道越走越远。
江樵回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她因为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脱掉高跟鞋并没有换拖鞋,而是光着脚上楼,将皮包随意地扔在沙发里。
“妈妈。”江芯从房间走出来。
江樵诧异:“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在等我回来?”
江芯点头。
“快去睡吧,妈妈不是说过吗?如果回来晚了,你就先自己睡。”
江芯没有走。
江樵又问:“是不是比赛之前压力比较大。”
江心摇摇头:“我是觉得因为我比赛的事,妈妈还要特意抽出时间来陪我。”说完她低下头。
江樵笑着捏了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