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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回话,陆景明和陆母就走了过来。
沈棠和他们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陆母推了推陆景明的胳膊,小声吩咐:“你送送棠棠。”
正好孟依繁把车开了过来,陆景明就像没听到母亲在说什么,大步上前,拉开车门,对江樵说:“快上车,天黑了风大。”
江樵点点头坐进车里。两人摇下车窗,朝陆景明挥手道别。
孟依繁高声喊:“改天再约!”
江樵也说道:“陆阿姨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陆母笑着点头,转头去送沈棠。
第二天,几人倒是没有再约。
江樵心里琢磨,秦康浔这几天一直住在自己这边,大过年总不回家也不是办法。
秦家老宅那边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她不想因为自己再起波澜,便主动提出送秦康浔回去。
秦康浔这次没有拒绝,爽快答应下来,还和江芯约好元宵节放假再过来。
江樵提前给秦墨打了一通电话。秦墨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就要送他回来。”
江樵没有隐瞒:“已经在我这儿住了三四天,总不回去,我怕你家里那边不好交代。”
秦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樵正觉得奇怪,才听见他淡淡开口:“你是康康的母亲,离婚的时候说好,你有探视权,什么时候想接孩子过来都可以,旁人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江樵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秦墨,和在度假山庄见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不过秦墨向来情绪起伏大,不能单凭一时的状态去评判他。
“那谢谢你。”江樵说完准备挂电话,秦墨却忽然问道:“后来去医院复查了吗?”
江樵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才想起,他问的是自己脑震荡的事:“去过了。”
“医生怎么说?”
“恢复得挺好,没什么大碍。”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江樵莫名感觉,秦墨像是在无声地表达歉意。
她忍不住觉得好笑,理智上清楚秦墨不会向任何人低头道歉,可心底却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两人挂断电话,江樵开车送秦康浔回家。路上母子俩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车子停在虞山公馆门口,江樵拎着行李,带着秦康浔往里走。
秦墨从屋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针织毛衣,搭配休闲长裤,高领衬得他气质清冷矜贵,远远看去,如同雪中松柏,身姿出众。
江樵心里暗自感慨,秦墨不管什么时候,都俊美得像电影画报里的人物。样貌和气质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樵把行李递过去:“谢谢你过年把孩子送过来。”
秦墨低头接过行李:“应该的。康康过去,你母亲也会开心吧。”
江樵点点头:“我妈和外婆都很高兴。”
“挺好。”秦墨刚领着秦康浔要往里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江樵,你站住!我正打算去找你!”
两人回头,看见秦老太太的车子停在不远处。老太太被佣人跟盛汀兰搀扶着,拄着拐杖快步冲过来。
看见秦康浔,老太太火气更盛:“你要把我的重孙带到哪里去?你安的什么心?你跟秦墨已经离婚了,还跟他纠缠不清!大过年把我重孙拐走,家里冷冷清清。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心思这么歹毒!”
说着,老太太居然举起拐杖就要朝江樵打过来。
秦康浔吓坏了。他一直以为太奶奶是温和体面的老人,就算不喜欢自己,对待自己也总是和和气气,可现在她居然要动手打人。秦康浔紧紧攥住江樵的手。
秦墨立刻上前挡在两人身前,低声对江樵说:“你先走。”
“可是……”江樵放心不下秦康浔,怕老太太迁怒孩子,吓到他。
“这里有我。”
盛汀兰原本扶着老太太,也没料到老太太会动手,连忙伸手拦住拐杖:“妈,您这是干什么,打人是犯法的。”
“她是我的孙媳妇,我想打就打!”
“已经不是了。”秦墨冷冷打断,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被怼得哑口无言。
冲到跟前,推开盛汀兰,又要举着拐杖打下来。
在秦墨面前,这些当然只是小儿科。
他单手抓住拐杖,回头淡声道:
“你先回去吧。”
江樵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开车离开了。
老太太看着车子开走,气得浑身发抖:“你就这么放她走?今天不给她教训,以后怎么办!?”
“给谁教训?”秦墨再次打断,“康康是我同意接走的,你是想教训我吗?”
老太太一时说不出话。盛汀兰连忙打圆场:“好了妈,康康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嘛。天这么冷,咱们进屋喝杯热茶。”说着,就扶着老太太走进虞山公馆。
坐到暖和的客厅里,老太太依旧余怒未消,双手交叠按在拐杖上,脸色阴沉。佣人连忙端上茶水点心。
秦墨神色淡漠,丢下一句“你们聊,我还有工作”,便上楼去了。临走前吩咐:“康康,自己去整理行李。”
秦康浔赶紧上楼收拾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盛汀兰和秦老太太。老太太叹了口气:“他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盛汀兰嘴上没接话,心里却暗自幸灾乐祸,心想这就是秦家的子孙,秦家的人,不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嘛。
夜里,江樵准备睡觉,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是沈棠。
犹豫片刻,她点了同意。加上好友之后,对方没有发消息。
江樵顺手点开沈棠的朋友圈,看到那天打麻将的照片,配文:大年初三打麻将,牌技菜菜的,心情美美哒。后面跟着几颗爱心。
帅,在迎春花盛开的茶室,他温柔清隽眉目俊秀,仿佛画里描摹的人物。
江樵和孟依繁都被裁掉了,有几张不得不拍到两人的,也做了模糊处理。
江樵淡淡一笑,看来沈棠对这场相亲十分满意,甚至有种志在必得的感觉。
江樵正要放下手机休息,沈棠发来消息:“过几天有一场酒会,景明哥邀请我一起去,他应该也邀请你了吧?”
江樵回复:“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景明哥也请了你。早知道就不问了”
“没关系,我们只是普通商业合作关系,私人酒会,他没有必要邀请我。”江樵回过去。
“原来是这样,那挺好。”
回复完江樵,沈棠立刻切换聊天窗口,去找向挽月:“我已经给她发消息了,不过她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