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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绍程顿时动了怒,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平日里送过去也就罢了,除夕团圆夜怎么能走?”
“孩子想去。”秦墨态度淡然。
“他想去你就纵容他?他是秦家的孩子,姓秦,不姓江!”
秦墨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推了推身前的秦康浔:“走了。”
秦康浔还有些迟疑,被爸爸这么一推,索性径直往前走。
车子驶离老宅,秦绍程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秦墨瞥了一眼,直接无视。
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江樵居住的别墅小区外面。秦墨把提前收拾好的衣物递给过来接的江樵。
“让他在这边多住几天,作业已经全部写完了。”秦墨说道。
江樵还有些不安:“你们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不用在意。”
这时,江芯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新中式年服,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一串大红珠串发饰,衬得小脸白皙红润,眉眼精致,已然是亭亭玉立的小美人模样。
她看着秦墨,甜甜地开口:“谢谢秦叔叔。秦叔叔你最好了!”
秦墨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这孩子倒是嘴甜,不是以前说他像咬人的疯狗的时候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江樵把孩子养得很好,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任何场合都不怯场。
交代妥当后,秦墨转身就准备离开。漫天雪景里,他身着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拔修长,背影看着孤单又冷漠。
江樵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走远,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方才她一直悬着心,生怕秦墨临时改变主意。
送走两人,秦墨的车子没有回老宅,反而调转方向,开回了虞山公馆。
一路上,手机铃声不断响起,老太太、秦绍程、盛汀兰的电话轮番打来,想来老宅因为他带着孩子突然离场,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秦墨一概不接
虞山公馆里冷冷清清,大部分佣人都放了假,只留了两个留守的佣人。
见他除夕一个人回来,都很诧异。
“不用管我,你们做自己的事。”秦墨淡淡吩咐完,径直上楼。
午夜十二点,漫天烟花炸裂夜空,整座城市灯火璀璨,万家团圆吃着年夜饭。
江樵的家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江芯和秦康浔凑在一起,一会儿打游戏,一会儿玩玩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热闹极了。江华和刘秀英看着两个活泼的孩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一家人围在一起包了热腾腾的饺子,年味十足。
年夜饭过后,两个孩子玩得精疲力尽。江樵索性让他们睡在一间房里。
两个小家伙沾床就睡,睡姿四仰八叉。江樵坐在床边,温柔擦去他们额头上的汗,心里填满了安稳和幸福。
躺下没多久,微信拜年消息便密密麻麻地涌了进来。江樵点开视频,和萧若寒打视频电话。
萧若寒没有回老家过年,独自住在酒店里,背景孤寂,看着格外落寞。
江樵一眼就看出他情绪低落,轻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萧若寒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失落,“就是不能跟你一起过年,有点遗憾。”
江樵安慰:“这有什么,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后年,以后年年都可以一起过。”
视频里她的笑容明媚治愈,肖若涵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短短两天转瞬即逝,这期间秦墨再也没回过秦家老宅。秦绍程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最后也只能作罢。
大年初三,孟依繁主动联系了江樵。
“我在家闲得快发霉了,咱们出来聚聚呗?”
“过年呢,谁有空陪你玩啊。”江樵无奈道。
孟依繁脑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去陆总家,找陆景明打麻将,今天非得赢他一笔!”
江樵确实在家待得有些无聊,再加上和陆景明合作多年,陆父陆母一直待她很好,按照礼节她也该登门拜年,便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备好礼物,一同前往陆家。
陆家张灯结彩,年味十足。陆父陆母见他们过来,热情地迎接。
“小江好久没来玩了。”陆母笑着说道。
“年前时间事情多,一直没空过来。”江樵礼貌回应。
孟依繁左右看了一圈,没见到陆景明,随口问道:“陆总人呢?我们特地过来找他打麻将的。”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陆母朝茶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招待客人,马上就结束。”
“大过年的还谈生意啊?”孟依繁诧异。
陆父忍不住笑着解释:“不是生意,是你阿姨安排的,给他相亲呢。景明不愿意,你阿姨干脆直接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陆母立刻嗔怪道:“还不是怪他?三十岁的人了,半点不着急成家,我能不替他操心吗?”
“是是是,你考虑得最周到。”陆父笑着附和。
江樵和孟依繁顿时有些尴尬,只觉得来得不是时候,撞破了别人的私事。
“陆总居然愿意来相亲?”孟依繁好奇追问。
“他哪里愿意?都是我们逼的。”陆母摊摊手,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江樵,“我们夫妻俩年纪越来越大,就盼着早点抱孙子,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江樵心里微微不自在。
以前她和陆景明闹过绯闻,还上过热搜。圈子里很多不知情的人,至今都以为两人是一对,甚至有人猜测,是陆家长辈不同意,两人才不能公开。
她不清楚陆家父母是否知道自己已经谈恋爱的事,但看眼下的态度,显然是知情的,恐怕心里还会觉得,是自己耽误了陆景明这么多年。
孟依繁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拉着江樵:“走走走,咱们去瞧瞧,帮陆总把把关!”
“这不太合适吧。”江樵迟疑。
“有什么不合适的!”
孟依繁不由分说,拉着江樵就往茶室走,陆母笑着跟在前面引路。
庭院里的积雪还未消融,景致清雅。江樵小心搀扶着陆母,陆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开口:“小江,你别多想,我们心里对你没有意见。景明跟我说,你谈恋爱了,我们真心替你高兴。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只是觉得景明年纪到了,该好好考虑婚事了。”
江樵心头一暖。
秦家、陆家都是顶级豪门,家风却是天差地别。
“阿姨,我明白的,您放心,我没有多想。”
陆母笑着宽慰她:“那就好,以后你和景明,还是好朋友。”
抵达茶室门口,陆母便止步离开了。
孟依繁拉着江樵,悄悄探头往里面张望。
“哎,这人我好像认识,”孟依繁低声说道。
茶室里正尴尬寒暄的两人,闻声抬头,直直看向了门口的两人。